中院的气氛有些凝重。
何雨柱僵在原地,手里空落落的,那饭盒的余温仿佛还烙在掌心。
一边,是秦淮茹泫然欲泣的脸,和贾东旭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神情。
另一边,是易中海铁青的面皮,和周围邻居们或探究、或同情的复杂目光。
所有的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
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邻里情分,什么接济困难户,都被那个男人几句话给戳破了。
他只看到自己瘦得像根豆芽菜的亲妹妹,和那个塞满了大块烧肉的饭盒。
“哥……”
后院的方向,传来妹妹带着哭腔的、细微的呼唤。
何雨柱浑身一震。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看秦淮茹,也不再看易中海,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闷着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走去。
“哎,傻柱!”
秦淮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何雨柱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局面,竟然被一个刚回来的毛头小子,搅得天翻地覆!
……
后院,东耳房门口。
何平安挺拔的身影静静站着,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何雨水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饭盒,小手攥得紧紧的,靠在二叔的腿边,才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下。
他走到何平安面前,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到底是谁?我爹是有个弟弟,可他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何平安没有跟他争辩,只是转身推开了房门。
“进来。”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两条长凳,一铺光秃秃的炕。
何平安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放在桌上。
一张是泛黄的军官证,另一张是盖着鲜红大印的转业证明。
上面“何平安”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是差点牺牲在战场上,不过在医院躺了两年多还是捡回一条命。”
“这些,够吗?”
何平安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何雨柱盯着那两份证明,彻底没了声。
他爹何大清当年提过,自己的弟弟就是叫这个名字。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他二叔!
确认了身份,何雨柱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但脖子依旧梗着。
“就算你是我二叔,你也不能那么说秦姐!她家多困难你知不知道!”
“一大爷说的对,远亲不如近邻,咱们……”
“闭嘴。”
何平安打断了他,目光冷了下来。
他指了指门口的何雨水,又指了指她怀里的饭盒。
“何雨柱,我今天给你立三条规矩。”
“第一,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第二,你挣回来的所有东西,你妹妹有一半。她不要的,你才有权利给别人或者喂狗。”
“第三,贾家那个无底洞,一粒米、一根线都不许再往里填!听明白了吗?”
这三条规矩,像是三座大山,直接压在了何雨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