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吓老子一跳!”赵猛拍着胸口,“这地窖是个陷阱?”
林小雨看着铜盘上的指针:“它指向城北的贫民窟,那里……”
“是当年的防空洞入口。”陈默接口,心沉了下去。那里住着最多的流民,要是母巢从那儿破封……
三人往城北赶,路上遇到魏老,他正带着人往城墙运石块。“老东西说地脉异动,让我加固防御。”魏老抹了把汗,“你们这是?”
陈默将铜盘递给他,魏老看了眼就变了脸色:“糟了!贫民窟的地窖连着地下河,要是母巢顺着水流……”
“我去处理!”陈默转身就跑,“赵猛,带魏老的人去堵地下河!”
贫民窟的土路上,流民正往外跑,喊着“地塌了”。陈默挤开人群,冲到防空洞入口,那里果然裂开道大缝,黑色的藤蔓正往外爬,沾着腥臭的河水。
他掏出陨星砂撒过去,藤蔓立刻缩回缝里,冒出阵阵白烟。陈默运转星核的力量,将内息凝聚在掌心,按向裂缝。
灼痛感从掌心传来,星核的光芒顺着裂缝往下钻,仿佛在与母巢的力量对抗。不知过了多久,裂缝开始收缩,藤蔓的嘶吼渐渐远去。
当他收回手时,掌心已被烫出层燎泡,星核却变得温润,不再发烫。
“默哥!”赵猛带着人赶来,手里捧着捆炸药,“魏老说用这个炸堵裂缝!”
陈默摇头,指着裂缝边缘新冒的绿芽:“不用了。地脉的力量,比炸药管用。”
夕阳西下时,三人坐在城墙根。赵猛分着淬体液,林小雨给陈默包扎手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丫丫他们在玩石子。
“老东西托人送了坛酒。”陈默从怀里摸出个陶坛,是守书人给的,“说庆祝壁垒新生。”
陶坛打开,酒香混着晚风漫开。陈默望着渐暗的天空,星核在怀里安静躺着,像块普通的石头。
他知道,母巢或许还会醒来,星兽或许还会再来。但只要这壁垒里还有人守着,有绿芽冒出来,有孩子笑着,就总有希望。
赵猛的笑声在城墙下回荡,林小雨的药香缠着晚风,陈默抿了口酒,辛辣里藏着点甜,像这刚有了生气的壁垒。
陈默指尖划过铜盘指针,它已不再乱转,稳稳指向天际。赵猛将最后一桶淬体液搬上马车,林小雨正往流民手里塞草药包,孩子们追着马车跑,银铃似的笑撞在城墙上,弹回来,混着酒香漫开。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默摸出陨星砂撒在新砌的墙缝里,绿芽被镀上金边,像缀了串星星。太初残魂在脑中轻叹:“地脉稳了。”
他抬头望向暮色渐浓的天空,星子正一颗接一颗亮起来,像谁把碎钻撒进了墨里。
城墙垛口的风卷着星砂,陈默握紧铜盘,远处传来赵猛的笑,绿芽在砖缝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