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强忍剧痛，将星石嵌入祭坛凹槽。九根骨柱同时亮起，形成聚星阵。星核从赵猛手中飞出，悬浮在阵眼，吸收着陈默的血液和林浩的星兽之力。
“不！”林浩嘶吼着想要阻止，却被阵光吞噬，化作黑雾融入星核。
陈默瘫倒在地，看着星核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知道，母巢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星核的力量也永远与他的生命绑定。
月食结束时，赵猛带着人找到了祭坛。陈默正抱着昏迷的丫丫往回走，星核的光芒照亮了他染血的衣襟。
“默哥，你的伤……”
“没事。”陈默淡淡一笑，“星核的力量在修复我。”
他望向壁垒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陈默将丫丫交给赵猛时，指节因失血泛白。星核悬在他掌心，光芒已从炽白转为温润，像块浸了月光的暖玉。
“先回壁垒。”他声音发哑，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星兽毒素留下的黑纹正顺着血管往上爬，“让医官准备紫叶藤浆，记得掺三倍清水。”
赵猛刚要背起他，却被陈默按住肩膀。“我自己能走。”他望着祭坛废墟里未熄的星火，“把骨柱拆了，星砂收进铅盒，别让小孩碰。”
归途的风带着血腥味。陈默摸出怀中半块干粮，是林小满生前烤的麦饼，边角已经发硬。他咬下一口，突然剧烈咳嗽，黑血溅在草叶上，竟冒起白烟。
“默哥！”赵猛慌忙掏出药瓶，却被他挡开。
“没事。”陈默擦掉嘴角血迹，星核突然亮起，掌心传来刺痛——那黑纹竟被星核的光逼退半寸，“它在护着我。”
转过山坳时，壁垒的轮廓已撞入眼帘。城头火把如星，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哭腔。陈默突然加速，星核在他身后拖出银线，像道劈开夜幕的闪电。
城门卫看到他，慌忙放下吊桥。“陈先生！医官在西坊等着，还有……”卫卒欲言又止，“林叔他们在广场烧纸，说是给老鬼招魂。”
陈默脚步顿了顿。老鬼的骸骨还留在祭坛，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他摸出那枚刻着星图的陨星石，突然将其抛向空中。
星核与陨星石相撞的刹那，竟绽开漫天星火。那些光点落在壁垒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哭嚎的孩童睫毛上，落在烧纸的灰烬里，带着股清冽的草木香。
“这是……”赵猛愣住。
“老鬼的记忆。”陈默望着星火，“他说过，要让壁垒的每个角落都长起草。”
西坊医官正煮着药，见陈默进来，慌忙掀锅盖。紫叶藤的气息混着星砂的冷香漫开来，陈默刚坐下，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争执——是医官的徒弟在拦个穿破衣的少年。
“他说认识你！”少年被按在地上，怀里还揣着块偷来的麦饼，见了陈默突然哭喊，“默哥！我是小石头啊！你救过我的！”
陈默望着少年额角的疤痕，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缩在防空洞角落的孩子。他解开腰间水囊递过去，星核的光落在少年手背上，竟映出朵小小的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