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内堂里的挂钟敲响了深夜10点的钟声。
捧着香炉的王娇彤立刻点燃了香,并把铜钱含在了嘴里。
突然,大门口的路上出现一阵诡异的白雾,她能隐约看见几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在里面走动。正当她欲仔细看个清楚时,下一刻,额头上是冷汗涔涔,娇小的躯体也是忍不住地颤抖。
一具穿着明代官服的肿胀尸体缓缓从雾气里走出,官服早已被泡得破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肉。它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嘴角咧到一个不可能的幅度。
紧跟其后的水鬼佝偻着高大的身躯,每走一步,滴落的脓液腐蚀得“滋滋”作响。它裂至耳根的嘴里滴着暗红血丝,发出沙哑的低吼。
“姑娘,今晚唱曲的人是谁啊?”
络绎不绝的声音环绕在她耳畔,王娇彤都选择闭口不言,同时低着头不去看对方的脸,她依稀记得棺材匠说的话,闭上眼睛就是对宾客的不敬,那样做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聂莫黎早已习惯这些东西,涂抹白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穿着红嫁衣站在戏台上的崔婉莺就不淡定了,因为害怕差点就把嘴里的铜钱吞下肚。
事情井井有条,前期三人没有出任何错误。
随着桌子前坐满了宾客,崔婉莺才开始唱《生生世世不离》的曲子,也是招魂仪式的开始。
而下方的聂莫黎时刻观察着桌子上香的燃烧速度,再为燃烧完前需要替换桌子上的佳肴瓜果。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戏台上唱曲的崔婉莺声音猛然一变。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娇彤捧着香炉来到大门前红木杆前点燃红灯笼并用绳子拉了上去。
可是招来的魂魄不是崔茜姝的,而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老婆子的魂魄。
只见戏台上的崔婉莺手脚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然后从嘴里发出“桀桀桀”地怪笑声,没等其他人反应,她直接跑下戏台来到桌子前抓起上面的水果佳肴疯狂往嘴里塞。
没了曲子听?水鬼们把目光看向了王娇彤、聂莫黎。
“糟了,招来的魂魄肯定不是崔茜姝的...”聂莫黎急的一跺脚,自己跑肯定跑的掉,但彤彤和婉莺就是必死的结局。
没办法,只能拼一拼!
她迅速咬破舌尖,然后拿出画符箓用的毛笔,把血喷在上面后凭空画出了一个“敕”字!
“先天八卦阵,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藏在暗处的旗子发出金色的光芒升空,并在院子上空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八卦图,水鬼暂时得到控制后,她看着王娇彤喊道:“彤彤,拿柳树枝狠狠的抽打婉莺,她身体里的不是崔茜姝的魂魄!”
这...”
王娇彤没有废话,迅速掰断院子里柳树上的枝条,即便手被划破了她也没蹙一下眉头,然后扭成一个粗糙的鞭子来到还在疯狂朵颐中的崔婉莺身后,狠狠抽下!
顿时,就听见老婆子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就像是钝锯子在朽木上硬拉,刮得人耳膜生疼。
一下、两下、三下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就成侏儒了...”
“别停手,鬼话连篇,可信不得!”
或许是被惹急了,附在崔婉莺身上的老婆子突然暴起拉住了柳树条,力气堪比棕熊直接让彤彤摔倒在地。
看见聂莫黎给自己使眼色她迅速往这边跑。
暴走中的老婆子哪会想到这是陷阱?直到黄色符箓贴在额头上她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