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
那种酥痒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傻柱在睡梦中猛地一抽搐,腿脚乱蹬。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影追着跑,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胡同里,怎么跑都跑不掉。那黑影不打他也不骂他,就一直阴魂不散地跟在他身后,对着他耳朵吹冷气,还时不时伸出冰冷的手挠他脚心,让他又怕又痒,难受得快要发疯。
“啊!”
傻柱大叫一声,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环顾四周,屋里黑漆漆的,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鬼……鬼压床?”傻柱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句,只觉得后背发凉,脖子后面汗毛倒竖。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哆哆嗦嗦地重新躺下,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一闭上眼就是那个追着他跑的黑影。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刚有点睡意,那该死的吹冷气和挠脚心的感觉又来了。
一夜之间,傻柱惊醒了三四次,每次都是一身冷汗,精神彻底被折磨得崩溃了。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精神萎靡地去食堂上班,走路都感觉脚底发飘。
到了打菜的时候,他手腕都是虚的,拿勺子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
“何雨柱!你他娘的手抽筋了还是昨晚没吃饭?!勺子都拿不稳了?再给我抖!再抖你小子就给我去刷盘子!”食堂主任看到他把一大勺珍贵的肉片抖掉了大半,气得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傻柱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打菜时不是洒了就是弄错了,又被主任训了好几次。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昨天晚上被鬼给缠上了吧?那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
从这天起,傻柱一到晚上就心惊胆战,睡觉都不踏实,白天在食堂的工作也频频出错,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而始作俑者林峰,每天在食堂打饭时,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何师傅”,然后端着那份依然只有菜汤的饭盒,平静地走开。
他端着饭盒,平静地从傻柱面前走过,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蜡黄的脸色,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勾。
对付傻子,动拳头那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