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的京海,夜色深沉如墨。
徐江,这个盘踞京海地下世界十余年的霸主,连同他手下最核心的十几个马仔,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在京海的黑白两道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金瀚夜总会群龙无首,徐江留下的庞大产业和地盘,成了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无数势力蠢蠢欲动,整个京海的地下秩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名字,以雷霆万钧之势,站了出来。
高启强。
旧厂街菜市场,那个曾经人尽皆知的鱼贩子。
一间阴暗的仓库里,徐江手下几个最桀骜不驯的头目,被高启强的手下强行“请”了过来。
“强哥,我们兄弟敬你是条汉子,但徐总尸骨未寒,你就想摘桃子,这不合规矩吧?”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高启强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崭新的金丝眼镜。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再也没有半分鱼贩的影子,反而多了一股斯文败类的枭雄气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拿起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扔在了锈迹斑斑的铁桌上。
刀疤脸疑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里面,是他们几个跟着徐江,干过的所有脏事的详细记录,时间、地点、人证,一应俱全,甚至比警察掌握的还要详细!每一桩,都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些东西,是我一个朋友送的。”高启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他说,这些东西如果交到市局孟德海局长手上,你们几个,下半辈子就得在号子里捡肥皂了。”
几个头目冷汗涔涔而下,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看向高启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高启强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又拍了拍手。
高启盛立刻拎着一个沉重的皮箱走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墨香,刺得人眼睛生疼。
整整一百万现金。
“当然,我高启强不是不讲情面的人。”高启强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我那位朋友,不仅给了我这些,还给了我这个。”
“跟着我干,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这些钱,是给大家的安家费。徐总留下的场子,利润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们三。以后,京海姓高,你们,就是开疆拓土的元老。”
高启强看着眼前这群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头目,此刻却如同一群被驯服的恶犬,心中不由得浮现出林先生在电话里那平静的声音。
“对付狗,要么打断它的腿,要么给它肉骨头。”
仅仅几句话,就将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高启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林先生的差距,不只是财富和地位,更是对人心鬼蜮的洞察。
那是一种……近乎于“神”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