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峥缓缓举起号牌。那动作从容得像在品尝一杯清茶，却让全场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白峥心里同时嘀咕了一句：“好家伙，三千万拍块‘绝户地’，恐怕大家都认为我是傻子吧…”
“三千一百万！”
赵秉天几乎是下意识地举牌，脸上带着恶意的嘲弄：“白峥，老子陪你玩玩！”
全场目光霎时聚焦于两人之间。
“啧，看见没？”
白峥偏头对林疏影，用不大但足以让附近人听清的音量说：“这就叫送脸上门，不打都对不起他这积极性。”
随即，他懒洋洋地再次举牌。
“四千万。”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让整个拍卖厅的气氛为之一炸。
……
拍卖师确认没人再加价后，木槌重重落下：“成交！红星药厂地块，归白峥先生所有！”
赵秉天猛地停下捻佛珠的动作，随即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全场听见：“哈哈，四千万？这地儿送人都得考虑会不会沾晦气！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从容的女声响起，声音不高，却像珠玉落盘，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赵总。”
林疏影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秉天，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商界的规则，从来都是由眼光和魄力书写，而非风险报告。您觉得是无知，我们却认为，这笔买卖，爆赚。”
她微微一顿，视线扫过全场其他若有所思的商人，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毕竟，当所有人都能看到利益时，利润早已被稀释。真正的价值，往往藏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方——比如，诸位的风险评估报告里。”
赵秉天被噎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猛地停下捻佛珠的动作，指关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那串油光锃亮的佛珠应声而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他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这彬彬有礼却锋芒毕露的言辞。
不少人看向白峥和林疏影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
赵秉天指着白峥，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颤抖：“白峥，你以为你会点医术就了不起？这地儿的污染和煞气，能把你那点家底全拖垮！等着瞧，用不了半年，你就得哭着把地卖掉！”
白峥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里面盛满的怜悯和玩味，几乎要溢出来：“赵三爷要是没事，明天上午可以来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不过看你这样，估计也看不懂，来凑个热闹呗。”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赵秉天那气急败坏的嘴脸，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依旧微微发烫的玉痕，对林疏影笑道：
“搞定。等我把这灵脉抽出来，这地啊，4000万后面直接再加个零，都买不到，羡慕死他们。”
林疏影闻言，莞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留下一个让全场琢磨不定的背影，和一个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地上散落佛珠的赵三爷。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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