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的适应能力远超王强预期。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褪去了初来时的些许生疏与娇气,迅速融入了鹰愁崖的生活节奏,并将王强赋予的“内管家”职责履行得井井有条。
王强乐得放手,将日常事务的管理权完全下放给她,自己则专注于更重要的狩猎、警戒和长远规划。
陈雪茹深知王强的心意和这里的根本原则,在安排事务时,严格秉承着王强“多劳多得,按贡献分配”的铁律。
她明确宣布:秦淮茹身怀有孕,首要任务是安心养胎,免除一切劳作。对此,无人敢有异议。
而原本主要由秦淮茹负责的做饭工作,则落在了贾张氏头上。
陈雪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对贾张氏说:“张婶,以后这做饭的活计就麻烦你了。做得好,大家吃得舒坦,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份。”
贾张氏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让她伺候这一大家子(尤其是还包括仇人王强和那个新来的小妖精),但为了能吃饱饭,不被克扣口粮,她也只能咬着后槽牙,含糊地“呜噜”着应承下来,每天围着灶台转悠。
至于贾东旭和阎埠贵,他们的任务明确而繁重——配合王强下崖打柴、狩猎。
这是维系整个基地生存的基础,也是体力消耗最大的工作。
两人不敢怠慢,每日跟着王强早出晚归,累得筋疲力尽,却也因能吃饱饭而暂时压下了别样心思。
陈雪茹自己则除了总揽管理事务,也开始主动学习一些实用的技能。
她从王强带回来的物资里找出针线和一些零碎布料,又让王强下次留意带些毛线回来。
她在绸缎铺工作过,对布料和剪裁有一定了解,学习制作简单的衣物上手很快。
至于织毛衣,更是这年代大多数女性必备的技能,她自然也不陌生。
这天,天气晴好,难得的阳光洒在冰雪覆盖的崖顶,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陈雪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屋外避风处,手里拿着几根削磨光滑的木针和一团灰色的毛线,开始笨拙却又认真地为王强织起毛衣来。
她想着王强经常要顶风冒雪外出狩猎,一件暖和的毛衣正是他需要的。
这一幕,恰好被在屋门口晒太阳安胎的秦淮茹看在眼里。
看到陈雪茹如此贴心细致地为王强准备衣物,秦淮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涩。
她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一种危机感再次袭来。王强对自己好,是因为孩子,可他对陈雪茹,似乎更多了几分看重和信任。
自己若什么都不做,只怕将来地位不保。
王强不让她干重活是体贴,但她闲着也是无聊,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织毛衣这活计不累,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也能向王强表达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里,秦淮茹也坐不住了。
她起身回屋,找出自己之前攒下的一点旧毛线,又央求王强下次也给她带些新毛线回来,然后也拿了针坐在陈雪茹不远处,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雪茹妹子给强子哥织毛衣,那我就给他织条毛裤吧,山上腿脚最容易受寒了。”
陈雪茹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认真,并非挑衅,便嫣然一笑:“那敢情好,秦姐有心了。咱们一起织,还能说说话解闷儿。”
于是,在这苦寒的鹰愁崖顶,温暖的阳光下,竟出现了一幅奇异的和谐画面。
两个容貌各具特色的女子,飞针走线,一边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一边轻声聊着天。
陈雪茹会说些城里的趣闻和绸缎的知识,秦淮茹则偶尔提起一些乡下的见闻和孕妇的注意事项。
笑语声时而响起,驱散了山崖的寂寥,也暂时掩盖了其下涌动的微妙情绪。
王强从外面查看陷阱回来,看到这一幕,心中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