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觉醒的观测者（上）
能量光束撕裂黑暗。
死亡的灼热，擦着老破船的护盾掠过。
护盾剧烈闪烁，能量读数暴跌。
“护盾只剩27%！”阿飞吼叫。
“扛不住下一击！”
金少手指在武器控制台上翻飞。
“锁定‘和谐使者’主力舰的推进器！干扰弹发射！”
数枚干扰弹射出，在虚空中炸开成片片电磁云雾。
主力舰的炮口略微偏转，但很快重新锁定。
“他们调整了！”金少咬牙。
“妈的，训练有素！”
岳倩文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真实之心还在微微发烫。
她的意识深处，依然残留着观测者噩梦的冰冷触感。
但她能感觉到…
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在噩梦里。
在她离开之后。
“林默…”她轻声说。
“观测者…它好像…在挣扎。”
“它听到了我们的广播…或者说…感觉到了…”
“外面的战斗…它在尝试…醒来。”
灰白色的“意识外壳”，就在他们旁边缓缓蠕动。
表面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涟漪。
像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林默看向那团噩梦般的结构。
“它的‘静默协议’…被触动了？”
“可能不只是触动…”岳倩文努力集中精神。
“我留下的共情链接…还在微弱连接…”
“它在…提问。”
“问什么？”
“‘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有战斗？’”
“‘那些光…那些爆炸…是为了…我吗？’”
一个被困在自我惩罚中的意识。
第一次，将注意力转向外部。
转向…正在为它而战的陌生人。
“阿飞！”林默突然下令。
“把我们广播的内容！浓缩成最核心的信息包！发送给观测者！”
“不是技术报告！是…情感摘要！”
“让它知道，我们在为什么而战！”
阿飞瞬间明白。
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为残影。
快速从庞大的证据包里，提取出最关键的画面：
B-17诱导系统做出有害决策的模拟。
控制节点暗红纹路吞噬清洁机器人的瞬间。
物理备份库在能量释放中化为尘埃。
以及…
演进理事会圣堂深处，那个暗红的、自我争吵的“集体阴影”的模糊影像。
浓缩。
打包。
通过岳倩文残存的共情链接，像一封信，投入那灰白色的噩梦。
几乎是同时。
“意识外壳”猛地一震！
表面涟漪变成剧烈的波动！
整个结构开始不规律地膨胀、收缩！
像一颗挣扎着要跳出来的心脏！
“它收到了！”岳倩文惊呼。
“它在…消化…那些信息！”
“痛苦…巨大的痛苦…但这次…混合着…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利用后的…冰冷愤怒！”
观测者的噩梦空间里。
灰白色的空旷，开始崩塌。
那些重复播放的、“不和谐”光点被“优化”掉的影像，一帧帧碎裂。
取而代之的…
是它自己。
无数个“它”。
在过去无数个周期里，默默观察、记录、却选择沉默的“它”。
每一个“它”的脸上——如果那算脸的话——都凝固着同样一种表情：
深重的、自我谴责的、却无力改变的…麻木。
但现在。
麻木在融化。
被一种新的情绪…灼烧。
“你们…看到了…”
一个声音，在噩梦空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