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没听懂。
“什么冲突?”
“他让我们舒适。”
“我们就制造不适。”
“故意吵架?”
“不。”
“做违反‘舒适直觉’的事。”
“比如现在,所有人都想休息。”
“那我们就紧急集合。”
“训练?”
“不。”
“开会。”
“但开会也是舒适的——可以坐着。”
“那就站着开。”
“开什么内容?”
“互相指责。”
会议室。
所有人站着。
岳倩文第一个开口。
“林默,你的监测总是慢半拍。”
林默愣住。
这不是计划内的台词。
但他接住了。
“因为你在不断改变行动模式。”
“干扰我预判。”
金少加入。
“小园,你的源眼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才开?”
“不能一直开着吗?”
小园额头疤痕一缩。
“会消耗生命力。”
“那也该提前预警。”
“我预警了。”
“但没说清楚。”
“我说了有线。”
“线是什么?”
“因果纠缠。”
“太玄乎。”
“那你要我怎么描述?”
“用坐标。”
“用参数。”
“用我们能听懂的话。”
小园眼圈红了。
这不是演戏。
是真委屈。
有限看不下去了。
“你们别逼她。”
“她只是个孩子。”
算一突然插话。
“根据生理特征,她已进入青春期。”
“不是孩子。”
“而且源眼选择她时,没考虑年龄。”
“只考虑适配度。”
“所以责任就是她的。”
小园眼泪掉下来。
岳倩文心里一揪。
但继续冷脸。
“哭没用。”
“下次要更精确。”
实践者点头。
“我同意。”
“基地安全高于个人感受。”
园丁却反对。
“你们太冷酷。”
“她在成长。”
“需要包容。”
“包容会死人。”
林默说。
“上次权谋者来,如果她提前十分钟预警……”
“我们可能反制。”
“而不是被动应付。”
争吵升级。
每个人都说出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有些甚至带着真实的怒气。
这时,岳倩文的第六感突然狂跳。
但这次不是警报。
是……满足感。
好像吵得很痛快。
她警醒。
“停。”
所有人停下。
“有人感到……畅快吗?”
沉默。
然后金少举手。
“有一点。”
“骂出来舒服。”
小园擦眼泪。
“我也是。”
“虽然委屈,但说出来了。”
有限点头。
“我从来没和人吵过架。”
“感觉……新鲜。”
算一记录。
“我的情绪模拟器显示:愤怒值升高,但压抑值降低。”
“整体舒适度提升。”
“争吵被定义为‘健康宣泄’。”
岳倩文背后发凉。
“权谋者连这个都计算到了。”
“他预判了我们的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