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人格暴露
表演开始。
金少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受够了!”
声音够大。
表情够狰狞。
但林默监测着他的生理数据。
心率:平稳。
血压:正常。
肾上腺素:轻微上升。
“你在演。”
林默低声说。
“废话!”
金少保持愤怒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字。
“但数据不像。”
“那怎么办?”
“回忆真生气的时候。”
“想什么?”
“想权谋者怎么耍我们。”
金少闭眼。
再睁开时。
眼睛红了。
不是演的。
是真有火。
“那个混蛋……”
这次,心率上去了。
血压飙升。
肾上腺素到位。
“好。”
林默点头。
“保持。”
园丁加入。
他拿起一个花瓶。
犹豫了一下。
然后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这个基地!”
“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声音发抖。
不是害怕。
是心疼花瓶。
那是他养了三年的紫砂瓶。
“数据波动剧烈。”
林默报告。
“真实情绪:悲伤、愤怒、不舍。”
“有效。”
实践者和有限对视。
他们不擅长这种表演。
有限尝试皱眉。
但看起来像牙疼。
实践者更糟。
他试图拍桌子。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
桌子裂了条缝。
“抱歉。”
他下意识说。
然后意识到不对。
“我是说……”
“这破桌子!”
补了一句。
但晚了。
林默看着数据。
“权谋者的监测信号……”
“刚才波动了一下。”
“他可能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你在‘补演’。”
这时,权谋者的声音直接切入通讯频道。
带着玩味的笑意。
“精彩。”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僵住。
“什么事?”
金少对着空气吼。
“真正崩溃的人……”
“不会这么‘整齐’地轮流爆发。”
“他们会同时。”
“会混乱。”
“会不顾镜头。”
“而你们……”
“还在意彼此的反应。”
“还在等‘该谁了’。”
“这不像内讧。”
“像排练好的话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默关掉了通讯干扰器。
“不演了。”
“摊牌吧。”
“你一直在看?”
“一直。”
“那你看到什么?”
“看到一群……”
权谋者停顿。
“拥有‘罕见人格’的人。”
“试图扮演‘普通人崩溃’。”
“但失败了。”
“因为你们的心理结构……”
“太高级。”
“连崩溃都带着逻辑。”
有限皱眉。
“什么意思?”
“荣格心理学读过吗?”
“读过一些。”
“你们每个人……”
“都符合至少五种‘罕见人格迹象’。”
“情感深度超常。”
“求知欲神圣。”
“超敏锐感知力。”
“意义驱动。”
“还有……”
他轻笑。
“转化性存在感。”
“即使在吵架……”
“你们也在无意识地为彼此创造‘心理容纳空间’。”
“这很有趣。”
“所以我的数据收集……”
“其实很成功。”
“不。”
林默打断。
“我们给了你假数据。”
“真的吗?”
权谋者调出一段分析图。
“看看这个。”
屏幕上。
是金少刚才“表演愤怒”时的脑波分析。
“表面愤怒区激活。”
“但深层……”
“同理心区也在工作。”
“你在愤怒的同时……”
“还在担心园丁会不会被碎片伤到。”
“还在评估实践者的桌子损失。”
“还在想有限会不会有压力。”
“这不是普通人的愤怒。”
“这是‘高情绪智力者’的愤怒。”
“带着自我监控。”
“带着关系考量。”
“带着……”
“爱。”
金少的脸白了。
“再看园丁。”
画面切换。
“摔花瓶时……”
“他的主要情绪不是愤怒。”
“是悲伤。”
“但不是为自己。”
“是为‘美好的东西被破坏’这个事实。”
“他的深层脑波显示……”
“他在为花瓶默哀。”
“在想象如果没摔会怎样。”
“在计划怎么修复碎片。”
“即使只是想象。”
“这也不是普通人的情绪反应。”
“这是‘高感知力者’的情感处理。”
“多层的。”
“交响乐般的。”
园丁低下头。
手在抖。
“还有实践者。”
画面再切。
“拍裂桌子时……”
“他的第一反应是‘抱歉’。”
“然后才想起要装愤怒。”
“但抱歉时的脑波……”
“显示他在快速计算修复方案。”
“材料成本。”
“时间成本。”
“对训练的影响。”
“这不是冲动。”
“是‘责任驱动型失误’。”
“即使失误……”
“也带着解决方案思维。”
实践者闭眼。
深呼吸。
“最有趣的是有限。”
画面定格在有限“牙疼式愤怒”时。
“他在尝试模拟愤怒。”
“但同时……”
“他的计算模块在分析‘愤怒的最佳表现参数’。”
“嘴角弧度该多少。”
“瞳孔扩张该多大。”
“声调起伏该多高。”
“他在‘计算愤怒’。”
“而不是‘感受愤怒’。”
“这暴露了他的本质……”
“一个即使失去全知。”
“也保留着‘分析一切’本能的……”
“超级计算者。”
有限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
“我们的表演……”
“反而让你收集到了更真实的……”
“高阶心理数据?”
“没错。”
权谋者的声音充满愉悦。
“你们以为在给我喂垃圾。”
“其实端上来的是满汉全席。”
“现在……”
“我对你们的了解……”
“比你们自己还深。”
林默咬牙。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