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人格共振（上）
降级解除后的第七小时。
基地恢复了往日的效率。
灯光稳定。
供暖充足。
食物合成机精准地做出了蓝莓炖土豆——
这次真的是土豆。
但所有人都沉默地吃着。
没有庆祝。
没有松一口气。
只是沉默。
直到算九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
“不对劲。”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尖锐。
“什么不对劲？”
林默放下勺子。
“声音。”
算九的“耳朵”模块亮起微光。
“基地的结构共振频率变了。”
“变了多少？”
“0.7赫兹。”
“误差范围内吧？”
“不。”
算一接入系统。
“建筑结构共振是固定的。”
“除非……”
“除非建筑质量分布改变了。”
金少环顾四周。
“墙又没动。”
“但我们在动。”
岳倩文突然说。
她站起来。
走到墙边。
把手掌贴在金属表面。
“我们的心跳。”
“我们的呼吸。”
“我们的……”
她停顿。
“我们的‘人格频率’。”
算一的数据流凝固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密集的计算。
“验证中……”
三秒后。
结果弹出。
“正确。”
“基地内所有人员的生物节律……”
“在过去七天降级期内……”
“出现了同步化趋势。”
“同步度：89%。”
“这不可能。”
实践者摇头。
“每个人的生理节奏都不同。”
“除非……”
小园轻声接话。
“除非我们经历了同样的压力。”
“同样的生存挑战。”
“同样的……”
“进化选择。”
有限已经调出了曲线图。
二十三人的心率、呼吸、脑波节律。
在降级模式的第三天——
最冷的那晚。
开始收敛。
到今早解除时。
几乎重合。
“心理学上叫‘共情同步’。”
岳倩文说。
“但通常只在亲密关系中出现。”
“而且不会持续这么久。”
“我们持续了四天。”
算二插话。
“而且现在还在持续。”
“即使压力解除……”
“同步度仍维持在87%以上。”
“这意味着……”
算一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们可能无意中触发了……”
“另一种协议。”
全场寂静。
林默深吸一口气。
“什么协议？”
“人格融合协议。”
算一调出一份隐藏文件。
文件名：
《紧急状态下群体意识协同实验预案》。
署名又是M.M.
日期：基地建造同年。
“协议内容：当群体在极端压力下实现高同步率时……”
“可尝试启动‘意识共鸣场’。”
“目的：验证人类意识是否具备超个体协同潜能。”
金少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到底埋了多少炸弹？”
“不是炸弹。”
有限突然说。
他盯着协议条款。
眼睛发亮。
“是礼物。”
“什么意思？”
“你们看触发条件。”
有限指着屏幕。
“需同时满足：”
“一、群体内高分化意识个体占比超过80%。”
“二、经历共同生存危机。”
“三、在危机中自主选择保持分化（而非同化）。”
“四、危机后同步率自然维持。”
“我们……”
他看向所有人。
“四条全中。”
小园捂住额头。
源眼又开始疼了。
但这次……
疼痛带着某种韵律。
像心跳。
像其他人的心跳。
“所以现在……”
“我们在共振？”
“字面意义上。”
算九的数据流开始模拟那个频率。
一种低沉、稳定的嗡鸣。
0.7赫兹。
几乎听不见。
但能感觉到。
像大地的心跳。
“这有什么后果？”
林默最关心实际。
“不知道。”
算一坦白。
“协议只有触发条件。”
“没有后续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