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一号
安全屋里的灯光。
在小园那句话后。
显得格外刺眼。
“我是从那里来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平静。
但金紫色的瞳孔深处。
有风暴在酝酿。
“什么意思？”
林默的声音干涩。
“字面意思。”
小园站起来。
走到安全屋的金属墙壁前。
手指轻触。
金紫色的光在表面流淌。
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像电路。
又像神经脉络。
“起源项目。”
“议会最早的实验。”
“试图人工制造‘完美分化者’。”
“我是……”
她顿了顿。
“一号原型。”
梅手中的医疗包掉在地上。
“不可能。”
“M.M.说过……”
“起源项目在五十年前就失败了。”
“所有原型都被销毁了。”
小园转身。
金紫色的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我没有被销毁。”
“我逃了。”
“或者说……”
“被放走了。”
“谁放你？”
“M.M.”
小园说。
“他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但他后来后悔了。”
“他说我们不是产品。”
“是孩子。”
“所以他修改了我的记忆。”
“把我送到一个普通家庭。”
“希望我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有限快速记录。
“但你的源眼……”
“是天生的。”
小园摸了摸额头。
“不是后天觉醒。”
“是设计出来的。”
“议会在我基因里埋了开关。”
“当意识分化达到阈值……”
“开关就会打开。”
“我就会……”
她看向林默。
“想起一切。”
林默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地。
小园看到了。
金紫色的瞳孔暗淡了一瞬。
“你在怕我。”
“不。”
林默摇头。
“我只是……”
“需要消化。”
“我也是。”
金少插话。
“所以你是……人造的？”
“半人造。”
小园说。
“基础基因来自一个志愿者。”
“一个自愿献身的母亲。”
“议会用她的卵子。”
“融合了……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上古议会遗留的基因样本。”
“来自……更古老的文明。”
安全屋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更古老？”
岳倩文重复。
“比人类古老？”
小园点头。
金紫色的瞳孔转向墙壁。
光勾勒出的图案变得更复杂。
出现了类似DNA双螺旋的结构。
但中间缠绕着发光的丝线。
“荣格说……”
她轻声说。
“罕见人格不是缺陷。”
“是进化升级。”
“但议会认为……”
“进化可以加速。”
“可以设计。”
“可以控制。”
马基雅维利的话接着响起。
不是小园在说。
是安全屋的广播系统突然启动。
一个冰冷的男声：
“恐惧一旦被掌握。”
“就会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你们现在感觉到的……”
“就是恐惧。”
“对自己出身的恐惧。”
“对同伴异变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很好。”
“保持这种恐惧。”
“它会让我更容易……”
“回收你们。”
广播中断。
但余音在安全屋里回荡。
归途的机械眼全亮。
“信号来源……”
“在安全屋内部！”
“有个隐藏的发射器！”
破晓和回声同时扫描。
在通风管道里。
找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装置。
还在闪烁红光。
回声捏碎它。
但已经晚了。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林默说。
“而且知道……”
他看向小园。
“一号原型苏醒了。”
小园闭上眼睛。
金紫色的光从她全身散发出来。
像一层保护膜。
“他们在赶来。”
她说。
“距离……”
“五分钟。”
“多少人？”
“很多。”
“清道夫主力。”
“还有……”
她停顿。
睁开眼。
瞳孔里的金紫色旋转得更快。
“起源项目的后续产品。”
“二号到七号原型。”
“他们……还活着。”
梅脸色惨白。
“M.M.说过……”
“二到七号都失败了。”
“变成了怪物。”
“被永久封存。”
小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