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幻象重重（上）
车队在黑暗中疾驰。
小园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脑子里全是父亲最后的脸。
和那句“女儿”。
林默开得很快。
但很稳。
“你在想什么？”
他问。
小园没回答。
她在想荣格说的“神圣的求知欲”。
质疑一切。
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现在才告诉她？
为什么选择牺牲？
为什么……
二号突然在后座开口：
“姐姐，有人在看我们。”
小园回头。
“谁？”
“不知道。”
二号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通过意识网络。”
“很模糊。”
“但确实存在。”
归途的机械眼闪烁。
“检测到微弱的精神扫描。”
“频率和新原型的网络类似。”
“但更……古老。”
小园感到寒意。
“父亲说过。”
“他植入了连接器。”
“可能议会也有人连接了。”
“或者……”
她顿了顿。
“父亲那边出事了。”
车队突然急刹。
林默猛打方向盘。
前方路上。
横着三辆车。
堵死了。
车灯照亮了那些人。
穿着黑色制服。
但不是军装。
是议会的内卫。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陈博士。
推着金丝眼镜。
“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这次，你们跑不掉了。”
小园数了数。
至少三十人。
全都举着枪。
非致命武器。
但数量太多。
金少低声骂：
“妈的，阴魂不散。”
“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
归途快速分析。
“可能监听了矿洞的通信。”
“或者……”
他看向新原型们。
“意识网络被反向追踪了。”
二号捂住头。
“有人在干扰我们……”
“是那个模糊的存在。”
小园推开车门。
走下去。
林默想拉住她。
但没拉住。
“待在车里。”
小园说。
她走向陈博士。
白色瞳孔在黑暗中发光。
“让开。”
陈博士微笑。
“这次不行。”
“议会下了死命令。”
“要么活捉你们。”
“要么……”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确。
小园冷笑。
“你们不敢杀我们。”
“我们太珍贵了。”
“确实。”
陈博士承认。
“但我们可以让你们……失去价值。”
他挥挥手。
身后的士兵抬出几个设备。
像音响。
但更复杂。
“精神干扰器。”
陈博士解释。
“专门针对分化者。”
“可以破坏你们的神经突触。”
“让你们变成植物人。”
“但还活着。”
“可供研究。”
小园感到愤怒。
但控制住了。
马基雅维利说，无畏的人不表露情绪。
她现在需要传递力量。
而非情绪。
“你可以试试。”
她说。
“但代价会很高。”
陈博士皱眉。
“什么意思？”
小园没回答。
她闭上眼睛。
白色光芒从她身上涌出。
但这次不是攻击。
是连接。
连接到每一辆车。
连接到每一个新原型。
甚至连接到……
那些精神干扰器。
荣格说，转化性的存在感。
能创造心理容纳空间。
她现在做的更彻底。
她在创造共鸣场。
不是破坏。
是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