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思考。
荣格说的神圣求知欲。
她现在有了更多问题。
“如果议会真的想和平。”
“为什么还要追捕我们？”
“因为需要谈判的筹码。”
李博士承认。
“我们需要你们自愿配合。”
“而不是被迫。”
“所以，先控制。”
“再谈判。”
“这是政治。”
小园摇头。
“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
“残忍但有效。”
李博士说。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
“可以做出选择。”
“加入议会。”
“或者……”
她没说完。
但小园知道意思。
或者成为敌人。
小园站起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
李博士说。
“但时间不多。”
“议会需要答案。”
“明天早上。”
“我会给你安排房间。”
小园跟着她离开阅览室。
穿过档案架时。
她突然停下。
“等等。”
“什么？”
“那个架子。”
小园指着一个角落。
“标签写着‘林雨个人物品’。”
“我能看看吗？”
李博士犹豫。
“那是私人物品……”
“我母亲的。”
小园说。
“我有权看。”
李博士叹了口气。
“好吧。”
“但只能看十分钟。”
她打开架子。
拿出一个金属盒子。
递给小园。
小园打开。
里面有几样东西：
一张照片。
林雨和M.M.的合影。
两人都笑着。
很幸福的样子。
一本日记。
皮革封面。
已经旧了。
还有一条项链。
银质。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雪花。
小园拿起日记。
翻开。
第一页写着：
“给未来的女儿。”
“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但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小园快速翻阅。
李博士在旁边看着。
但小园读到了一段话。
让她心跳加速：
“M.M.不是坏人。”
“但他太执着于拯救世界。”
“以至于忘记了怎么爱人。”
“议会也不是好人。”
“他们只想控制分化者。”
“所以，女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只相信你自己。”
“和你选择相信的人。”
“爱你的，妈妈。”
小园合上日记。
看向李博士。
“我能留下这个吗？”
“可以。”
李博士说。
“但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我只拿日记和项链。”
小园说。
“照片留给你们。”
李博士点头。
“可以。”
小园把日记和项链放进衣服口袋。
然后继续走。
房间安排在地下三层。
很简朴。
但干净。
有床。
有桌子。
还有监控摄像头。
“门会在早上六点自动打开。”
李博士说。
“届时请给出答案。”
“好。”
小园说。
李博士离开。
门锁上。
小园坐在床上。
拿出日记。
仔细阅读。
越读越心惊。
母亲的日记里记录了更多真相：
议会确实想控制分化者。
但M.M.想解放他们。
只是方法错了。
他用实验和基因改造。
试图加速进化。
但牺牲了太多人。
包括母亲。
但母亲是自愿的。
她知道自己会死。
但还是同意参与实验。
因为她也想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日记最后一段：
“女儿，如果你看到这里。”
“请记住：”
“没有绝对的好人。”
“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只有选择。”
“和选择带来的后果。”
“M.M.爱你。”
“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议会需要你。”
“但他们只想利用你。”
“所以，走你自己的路。”
“创造第三条路。”
“反正也是一死。”
“不如死得自由。”
小园放下日记。
看向天花板。
摄像头红灯闪烁。
她在监控下。
但她不在乎。
她拿出项链。
雪花吊坠在灯光下闪光。
她突然想到什么。
仔细看吊坠。
发现背面有微小的刻字：
“爱是自由。”
“不是控制。”
她笑了。
眼泪流下来。
母亲早就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