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花园里的风暴
新家园选址在一处废弃的植物研究站。
三栋白色小楼。
环绕着一片荒芜的试验田。
虽然破旧。
但安静。
隐蔽。
车队抵达时已是黄昏。
夕阳把玻璃窗染成金色。
小园第一个下车。
深吸一口气。
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这里不错。”
林默环视四周。
“有围墙。”
“有水井。”
“还有发电机。”
“就是需要打扫。”
“打扫可以。”
小园说。
“只要安全。”
归途扫描环境。
“无监控设备。”
“无近期人类活动痕迹。”
“地下无隐蔽结构。”
“安全等级：中等。”
队伍开始卸货。
新原型们好奇地探索。
三号站在试验田边。
看着干裂的土地。
“这里能种东西吗？”
“能。”
零号（整合后的）走过来。
她换了普通衣服。
但眼神依然锐利。
“只要浇水。”
“施肥。”
“还有耐心。”
小园分配任务。
金少带人检查防御。
岳倩文带新原型们打扫房间。
破晓和回声修理发电机。
归途建立通信屏蔽。
零号走到小园身边。
“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什么？”
“关于我。”
零号说。
“整合后。”
“我看到了很多记忆。”
“来自她。”
“也来自我。”
“有些……很危险。”
小园看着她。
“什么危险？”
“关于议会真正目的的记忆。”
零号压低声音。
“他们不是想控制分化者。”
“是想……”
她顿了顿。
“是想取代人类。”
小园愣住。
“取代？”
“是的。”
零号指向自己的头。
“在我的记忆里。”
“议会核心层有一个秘密计划。”
“代号‘升华’。”
“用分化者基因改造全人类。”
“淘汰普通基因。”
“创造新物种。”
小园感到寒意。
“但他们也是普通人……”
“不。”
零号摇头。
“他们中有分化者。”
“隐藏得很深。”
“通过基因技术延缓衰老。”
“已经活了很久。”
“比如……”
她犹豫了一下。
“比如零号复制品接触的那个女人。”
“她不是五十岁。”
“是一百五十岁。”
小园后退一步。
“证据？”
“在我的记忆里。”
零号说。
“有实验室日志。”
“有基因序列。”
“有……”
她突然抱住头。
痛苦地皱眉。
“记忆在冲突。”
“她在抵抗……”
小园扶住她。
白色光芒轻柔注入。
“深呼吸。”
“慢慢来。”
零号稳定下来。
但脸色苍白。
“整合不彻底。”
“我们还在争夺控制权。”
“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零号苦笑。
“可能几天。”
“可能永远。”
小园沉默。
荣格说的阴影整合。
原来这么艰难。
尤其当阴影是另一个完整人格时。
“我能帮忙吗？”
“也许。”
零号说。
“但先解决更急的问题。”
“什么？”
“食物。”
零号指向仓库。
“我们带来的只够三天。”
“需要补给。”
“但出去采购会暴露位置。”
小园思考。
马基雅维利说，资源控制是权力的基础。
没有食物。
家园会从内部崩溃。
“试验田能种什么？”
“速生蔬菜。”
零号说。
“但需要时间。”
“至少两周。”
“那这两周……”
“我有办法。”
三号走过来。
他的眼睛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我可以加速植物生长。”
小园看向他。
“怎么加速？”
“用能力。”
三号说。
“精神压制可以抑制植物细胞分裂。”
“反向操作的话……”
他走到一株枯萎的番茄苗前。
伸手。
眼睛变成淡绿色。
番茄苗开始变化。
枯萎的叶子转绿。
茎秆变粗。
花苞出现。
然后结果。
红色番茄在几分钟内成熟。
三号收回手。
喘气。
“但很耗精力。”
“一次只能几株。”
小园看着番茄。
“够了。”
“先解决部分食物。”
“配合采购。”
“可以撑过去。”
她看向零号。
“采购的事……”
“我来。”
林默说。
“我熟悉周边。”
“可以伪装成普通采购。”
“太危险。”
小园说。
“议会可能在找我们。”
“所以需要伪装。”
林默微笑。
“我会小心。”
计划定下。
夜晚降临。
发电机修好了。
灯光亮起。
小园站在主楼二楼窗前。
看着外面。
试验田里。
三号和其他几个有植物亲和能力的新原型在忙碌。
淡绿色的光点闪烁。
像萤火虫。
林默走过来。
“在想什么？”
“想父亲。”
小园说。
“如果他还在。”
“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林默沉默。
然后说：
“他会为你骄傲。”
“为什么？”
“因为你走了他没能走的路。”
林默看着窗外。
“和解的路。”
小园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累了。”
“累了好。”
林默说。
“累了才知道什么重要。”
突然。
警报响起。
归途的机械音从喇叭传出：
“检测到无人机接近。”
“距离五公里。”
“速度缓慢。”
“型号：民用测绘无人机。”
小园冲到控制室。
屏幕显示实时画面。
一架白色无人机。
在夜空中缓慢飞行。
携带测绘相机。
“巧合？”
林默问。
“可能。”
归途分析飞行轨迹。
“路径经过研究站上空。”
“但停留时间异常。”
“正常测绘不会超过三十秒。”
“它已经盘旋两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