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O五章：谈判的艺术
战舰返回深海。
诺亚被押下舰船。
创始会残余舰队停留在轨道上。
保持距离。
但监视着。
深海避难所内。
临时审判庭已经搭好。
简单的金属桌椅。
三方代表：
议会残余，以凯为代表。
创始会革新派，以诺亚自己为代表。
深海家园，以金为代表。
还有第四方：
守护兽的意识。
它在深海黑暗中观察。
“开始吧。”
金说。
凯站起来。
他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诺亚·克里特。”
“创始会创始人之一。”
“被控多项罪名。”
“非法人体实验。”
“发动政变。”
“意图种族清洗。”
“谋杀……”
“我认罪。”
诺亚平静地说。
凯愣住。
“什么？”
“我认罪。”
诺亚重复。
“所有指控。”
“我都承认。”
审判庭安静了。
零号皱眉。
小园低头。
金看着诺亚。
“为什么？”
他问。
“为什么认罪？”
“因为我有罪。”
诺亚说。
“我创造了痛苦。”
“我设计了控制。”
“我试图剥夺人类的自由。”
“这些都是事实。”
“那么……”
凯犹豫。
“根据律法……”
“应该判处死刑。”
“我接受。”
诺亚说。
“但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我先完成情感基因移植。”
“如果成功……”
“让我作为‘人’去死。”
“如果失败……”
“现在就杀了我。”
“反正也是死。”
凯看向金。
金沉默。
他在思考。
这时。
通讯器响起。
是创始会残余舰队。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审判如何？”
“我们有实时监控。”
“别想糊弄我们。”
金拿起通讯器。
“诺亚认罪了。”
“所有指控。”
“建议死刑。”
那边沉默。
然后。
“很好。”
“那就执行。”
“但……”
“我们要亲眼看到。”
“通过视频直播。”
金看向诺亚。
诺亚点头。
“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金说。
“说。”
“审判结束后。”
“你们必须解散舰队。”
“加入新联盟。”
“或者退役。”
“不得再以创始会名义行动。”
更长久的沉默。
然后。
声音说：
“我们需要讨论。”
“三分钟。”
通讯切断。
金放下通讯器。
看向诺亚。
“他们在犹豫。”
“对。”
诺亚说。
“因为他们不是真心想让我死。”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继续战斗的借口。”
“如果我死了……”
“他们就失去了大义名分。”
“就只能投降。”
“或者变成纯粹的恐怖分子。”
“所以……”
金明白了。
“你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诺亚苦笑。
“但我已经认罪了。”
“认罪可以。”
金说。
“但判决可以延期。”
“以‘需要配合清理残余势力’为由。”
“判你终身监禁。”
“但暂缓执行。”
“直到新秩序稳定。”
“这样……”
“他们就没有借口了。”
零号插话：
“但他们会说我们包庇。”
“说审判是演戏。”
“那就让他们说。”
金平静地说。
“重要的是行动。”
“不是解释。”
“只要诺亚真的在配合清理。”
“真的在赎罪。”
“时间会证明一切。”
小园抬头。
“那父亲……”
“你愿意配合吗？”
诺亚看着她。
眼神复杂。
“我愿意。”
“但……”
“我有一个要求。”
“说。”
“情感基因移植。”
“现在就开始。”
“不管成功与否。”
“我想……”
他顿了顿。
“我想在‘死’之前。”
“真正感受一次。”
“感受什么？”
“感受……”
诺亚看向小园。
“做父亲的感受。”
小园咬唇。
泪水滑落。
但她点头。
“好。”
通讯器再次响起。
声音说：
“我们不同意。”
“诺亚必须死。”
“立即执行。”
“否则……”
“我们会视为宣战。”
金拿起通讯器。
“那么……”
“宣战吧。”
那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金一字一句。
“宣战吧。”
“如果你们要的是战争。”
“不是正义。”
“那我就给你们战争。”
“但记住……”
“种子在我手里。”
“深海守护兽在我这边。”
“议会残余正在集结。”
“创始会革新派也站在我们这边。”
“你们……”
“只有五艘战舰。”
“还有一些散兵游勇。”
“开战的结果……”
“你们会输。”
“而且输得很惨。”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武器。”
“接受新秩序。”
“或者……”
“灭亡。”
“选择权在你们。”
说完。
他关闭通讯。
不等待回复。
审判庭里。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会接受吗？”
凯问。
“不知道。”
金说。
“但重要的是……”
“我们不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们设定规则。”
“他们适应。”
“或者离开。”
“就这么简单。”
零号笑了。
“马基雅维利式的做法。”
“不解释。”
“只行动。”
“对。”
金点头。
“解释太多。”
“权威就散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