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情绪外科手术
深夜。
深海避难所的医疗舱安静下来。
诺亚的伤势在小园的能力下稳定了。
埃阿斯已无大碍。
但两人都因过度消耗而沉睡。
小园坐在两张病床之间。
左手握着父亲的手。
右手握着埃阿斯的手。
眼神疲惫。
但坚定。
她终于明白。
情感不是弱点。
是武器。
也是铠甲。
门外。
金站在监控屏幕前。
看着议会大厦方向的余烬。
零号走过来。
“凯和莉娜关押好了。”
“但凯什么也不说。”
“莉娜只重复一句话……”
“你们不懂。”
金点头。
“他们的确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性格缺陷会致命。”
“但性格好……”
“能救命。”
零号沉默。
然后：
“林默、李一强、玛蒂尔达呢？”
“飞行器被守护兽捏碎了。”
“但没找到尸体。”
“他们逃了？”
“或者……”
金调出深海扫描图。
“他们有备用方案。”
图中。
三个光点。
正在深海更深处移动。
“他们在往古老者遗迹去。”
零号皱眉。
“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
金说。
“但肯定不是好事。”
“要拦截吗？”
“来不及了。”
金看着光点消失在地壳裂缝中。
“而且……”
“我们有更大的问题。”
他指向另一个屏幕。
理事会安全屋里。
争吵又开始了。
索伦和沃尔科夫隔着全息投影互骂。
莉娜的缺席让技术派群龙无首。
中间派在打听“现在投靠哪边更安全”。
“测试时间还剩五十三小时。”
零号叹气。
“但联盟眼看就要崩。”
“崩不了。”
金平静地说。
“因为我会让它不崩。”
“怎么做到？”
“用马基雅维利的方法。”
金调出每个人的性格分析档案。
“索伦——正义感强，但固执。可利用其正义感，引导至共同敌人。”
“沃尔科夫——控制欲强，但务实。给予部分实权，换取合作。”
“技术派群龙无首——正好安插我们的人。”
“中间派懦弱——用恐惧驱使。”
零号看着他。
“你在把他们当棋子。”
“对。”
金坦然。
“因为现在需要的是效率。”
“不是民主。”
“而且……”
他顿了顿。
“他们也在把我当棋子。”
“只是水平不够。”
他走向安全屋。
零号跟上。
“你要怎么做？”
“外科手术。”
金说。
“切除病变部分。”
“保留健康部分。”
“然后……”
“缝合。”
安全屋里。
索伦和沃尔科夫几乎要动手。
金推门而入。
所有人安静。
“吵够了吗？”
他走到中间。
“没够就继续。”
“但吵完之前……”
“先听我说。”
索伦冷哼。
“说什么？”
“说真相。”
金调出凯和莉娜的审讯记录。
“林默给了凯权力许诺。”
“给了莉娜科技树。”
“给了你们……”
他看向每个人。
“什么？”
沃尔科夫皱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金放大数据。
“你们每个人都被接触过。”
“林默的团队。”
“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
“联系过所有派系领袖。”
“包括死去的保守派二号人物。”
“包括军事派的三个副官。”
“包括技术派的五个骨干。”
“甚至……”
他看向中间派代表。
“你的助手。”
中间派代表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金说。
“因为你忙着算利益。”
“没注意身边。”
“但林默注意到了。”
“他给了每个人不同的诱饵。”
“权力、科技、财富、安全……”
“根据性格弱点定制。”
“有些人接受了。”
“比如凯和莉娜。”
“有些人拒绝了。”
“比如索伦。”
索伦挺直腰板。
“我当然拒绝！”
“但你也犹豫了。”
金调出通讯记录。
“林默承诺帮你儿子报仇。”
“真正凶手不是创始会激进派。”
“而是……”
他顿了顿。
“议会内部的某个人。”
索伦瞪大眼睛。
“谁？”
“资料在这里。”
金发送文件。
“你可以自己看。”
“但看完后……”
“请做个选择。”
“继续沉浸在个人仇恨里。”
“还是……”
“为人类整体而战。”
索伦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快速阅读。
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他关闭文件。
深吸一口气。
“我选择后者。”
“好。”
金看向沃尔科夫。
“将军。”
“林默给你的诱饵是……”
“完整军权。”
“新世界元帅。”
“但你拒绝了。”
“为什么？”
沃尔科夫沉默。
然后：
“因为我不傻。”
“林默那种人……”
“用完就会扔掉。”
“而且……”
他看向金。
“你手里有守护兽。”
“我有舰队也打不过。”
“所以我选更理性的一边。”
金点头。
“诚实。”
“那么现在……”
“请继续保持理性。”
他调出深海扫描图。
“林默团队进入了古老者遗迹。”
“那里有星门备份系统。”
“如果被激活……”
“种子可能会被强制转移。”
“甚至……”
“被破坏。”
“我们需要阻止他们。”
“但前提是……”
“我们必须先团结。”
“否则……”
“没等他们动手。”
“我们自己就垮了。”
所有人沉默。
然后。
中间派代表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