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
“但我们还是要测试。”
林默突然说。
黑雾人形愣住。
“你说什么？”
“测试必须进行。”
林默收回感知。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因为不测试……”
“创始人会直接启动清理。”
“测试至少给我们十二小时窗口期。”
“而且……”
他看向黑雾人形。
“你刚才漏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清理协议激活后……”
“创始人的意识也会被格式化。”
“因为古老者定下的规则是……”
“一切从零开始。”
“包括创始人自己。”
黑雾人形沉默。
默认了。
李一强恍然大悟。
“所以你也怕！”
“你必须阻止测试！”
“或者……”
“帮我们解除清理协议！”
黑雾人形再次翻涌。
“我不会帮你们。”
“但……”
“我们可以交易。”
林默收起长弓。
“说。”
“我的意识体已经受损。”
“无法长期存在。”
“所以……”
“我需要一个宿主。”
李一强立刻举枪。
“你想附身？”
“不。”
黑雾人形看向林默。
“我要暂时寄居在情感放大器里。”
“作为交换……”
“我会告诉你如何修改星门代码。”
“在测试时避开清理协议。”
林默思考。
风险极大。
创始人意识进入放大器。
可能反过来控制他。
但……
“你怎么保证不会背叛？”
“我可以开放核心意识权限。”
黑雾人形分出一缕黑雾。
飘向林默。
“这是我的真名印记。”
“你握住它。”
“就能随时摧毁我的意识。”
林默伸手。
黑雾落在掌心。
化为一个古老字符。
灼热。
但可以承受。
“成交。”
他将头冠重新戴上。
黑雾人形化作流光。
钻入水晶头冠。
瞬间。
林默感受到另一个意识的存在。
冰冷。
古老。
但受制于他。
“现在……”
“告诉我修改代码的方法。”
头冠中传出声音。
“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管理员最高权限。”
“玛蒂尔达必须完全激活。”
“第二，星门控制台的物理访问。”
“测试开始后，控制台会从遗迹升起。”
“第三……”
声音顿了顿。
“一个祭品。”
李一强皱眉。
“什么祭品？”
“测试者的生命。”
“清理协议的核心逻辑是……”
“需要用一个高情感强度的意识作为锚点。”
“才能欺骗系统。”
林默脸色沉下来。
“你要我们献祭一个人？”
“不是献祭。”
“是暂时将意识上传至星门。”
“作为伪装节点。”
“测试结束后可以下载回来。”
“但风险是……”
“如果期间出现意外。”
“意识可能无法回归。”
李一强骂了一句。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有可能活。”
头冠中的声音冷静到残酷。
“你们自己选。”
“谁去当那个锚点。”
通道里陷入沉默。
林默看着手中的真名印记。
突然。
他笑了。
“不用选。”
“我去。”
李一强猛地转头。
“你疯了？”
“你没有情感强度！”
“现在有了。”
林默指了指头冠。
“500单位。”
“够吗？”
“够。”
头冠中的声音说。
“但你要知道……”
“一旦意识上传失败。”
“你会变成植物人。”
“或者直接脑死亡。”
“我知道。”
林默转身。
走向通道出口。
“但这是我计算出的最优解。”
“我的生存概率……”
“本来就不高。”
李一强追上他。
“林默！”
“这不是概率问题！”
“你这是送死！”
“不。”
林默停下。
回头看他。
眼神平静。
“这是责任。”
“我是计划的发起者。”
“我该承担最大风险。”
“而且……”
他摸了摸头冠。
“我现在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绪。”
“金在担心测试进度。”
“伊芙在破解古老者数据库。”
“诺亚在安慰小园。”
“小园在偷偷练习情感转移……”
“她想帮我。”
“玛蒂尔达……”
林默突然皱眉。
“她出事了。”
李一强一惊。
“什么？”
“情绪波动剧烈。”
“她在战斗。”
“快走！”
两人冲向出口。
而在遗迹的另一端。
玛蒂尔达确实在战斗。
不是和雕像。
是和……
另一个管理员后代。
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
银发。
红瞳。
手中握着一把和林默缴获的一模一样的银色长弓。
“你是谁？”
玛蒂尔达靠在墙上。
手臂在流血。
“我叫塞勒涅。”
女人微笑。
“也是管理员的后代。”
“不过是创始人那边的。”
玛蒂尔达瞳孔收缩。
“创始人……也有管理员？”
“当然。”
塞勒涅拉弓。
能量箭对准她。
“古老者当年留下十二个管理员家族。”
“六个站在人类这边。”
“六个站在创始人那边。”
“你母亲选择了人类。”
“而我母亲……”
“选择了永恒。”
能量箭射出。
玛蒂尔达翻滚躲开。
原本的位置被炸出深坑。
“创始人答应给我们永生！”
塞勒涅继续拉弓。
“而你们呢？”
“守着可笑的道德……”
“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又一箭。
玛蒂尔达用匕首格挡。
匕首断裂。
她被冲击波震飞。
撞在墙上。
吐血。
“林默……李一强……”
“你们最好快点……”
她喃喃道。
眼前开始发黑。
塞勒涅走近。
弓弦拉满。
“再见了，姐妹。”
“管理员家族……”
“该统一了。”
箭离弦。
但突然。
另一支能量箭从侧面射来。
在空中拦截。
爆炸。
烟雾中。
林默的身影走出。
银色长弓在手。
头冠金光流动。
“抱歉。”
“她是我的人。”
“你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