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意识回响
星门测试第四小时。
玛蒂尔达站在能量场中心。
银色纹路在她皮肤下流动。
管理员权限全开。
但她的心在颤抖。
林默消失了。
化作了黑色尘埃。
连尸体都没留下。
“网络稳定性98%。”
伊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比预计的好。”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在星门核心。”
玛蒂尔达抬头。
看向悬浮的星门。
那巨大的蓝色光环缓缓旋转。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仔细看。
光芒中有细小的黑色颗粒。
像灰尘般漂浮。
“是林默的残留物。”
塞勒涅走过来。
她的肋骨已经用纳米凝胶固定。
但脸色依然苍白。
“病毒虽然失去活性。”
“但物质不会凭空消失。”
李一强站在能量场边缘。
枪口低垂。
眼神空洞。
“他真死了？”
没人回答。
金在控制台前操作。
调出星门核心的数据。
“异常波动在增强。”
“频率和林默的意识波纹……”
“有87%的相似度。”
玛蒂尔达猛地转身。
“什么意思？”
“意思是……”
金犹豫了一下。
“林默的意识可能没有完全消散。”
“而是被星门吸收了。”
能量场里一阵骚动。
种子们睁开眼睛。
看向星门。
小园低声说：
“林默叔叔……”
“还在？”
“不知道。”
伊芙快速分析数据。
“星门是古老者的意识储存器。”
“理论上可以保存意识数据。”
“但创始人已经清空了所有数据……”
“除非……”
塞勒涅接口：
“除非林默在最后时刻。”
“主动上传了自己。”
玛蒂尔达想起林默最后的话。
“这是我计算好的结局。”
她一直以为那是指死亡。
但现在看来……
可能是指另一种存在形式。
“能验证吗？”
李一强问。
“能。”
伊芙调出一个界面。
“意识检索程序。”
“但需要管理员权限。”
“而且……”
“有风险。”
玛蒂尔达毫不犹豫。
“怎么做？”
“你连接星门。”
“主动搜寻林默的意识特征。”
“但如果找不到……”
“你的意识可能会迷失在数据海里。”
玛蒂尔达走向星门。
手按在冰冷的表面上。
“开始吧。”
银色纹路从她手臂蔓延。
注入星门。
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数据流。
瞬间。
她看到了。
无数的光点。
每一个都是储存的意识。
创始人的。
古老者的。
还有……
一些陌生的人类意识。
她快速搜寻。
寻找林默的特征。
7单位的情感波动。
冷静的计算模式。
突然。
她找到了。
一个微弱的光点。
被黑色病毒包裹。
但还在闪烁。
“林默？”
她在意识中呼唤。
没有回应。
光点只是闪烁。
像坏掉的灯泡。
“他受损太严重了。”
伊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意识完整性估计只有23%。”
“只能算碎片。”
玛蒂尔达伸手。
想要触碰那个光点。
但数据流突然狂暴。
黑色的病毒碎片涌来。
“警告！”
“病毒有复苏迹象！”
“立即断开连接！”
玛蒂尔达咬牙。
没有退。
她继续向前。
银色纹路与黑色碎片碰撞。
“侵蚀率12%……25%……41%！”
伊芙的声音变得焦急。
“玛蒂尔达！”
“断开！”
“不。”
玛蒂尔达在意识中回答。
“我要带他回来。”
她抓住了那个光点。
瞬间。
海量的数据涌入。
林默的记忆。
林默的计算。
林默最后时刻的想法。
她看到了。
林默确实计划好了。
病毒反向传输只是第一步。
意识上传是第二步。
但第三步……
她还没看到。
数据流就中断了。
黑色碎片吞噬了光点。
玛蒂尔达被弹回现实。
摔在地上。
“你疯了？！”
李一强冲过来扶她。
玛蒂尔达嘴角溢血。
但眼睛发亮。
“他在里面。”
“虽然只有碎片。”
“但还在。”
金调出刚才的数据。
“意识碎片确认。”
“但被病毒包裹。”
“无法提取。”
塞勒涅看着星门。
突然说：
“也许不需要提取。”
“什么意思？”
“如果林默的意识在星门里。”
“那他可能……”
“能影响星门的运行。”
话音刚落。
星门的光芒突然变化。
从蓝色变成了银蓝色。
光芒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