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
伊芙的声音变得微弱。
“包括她自己。”
李一强盯着图纸。
“钥匙在哪？”
“安全屋里。”
“但文件警告……”
“安全屋有守卫。”
“不是人类。”
“也不是机器。”
“是……”
图像显示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人形。
但由纯粹的黑暗构成。
“影卫。”
伊芙说。
“初始者用自己的影子制作的守卫。”
“免疫所有物理攻击。”
“免疫所有能量攻击。”
“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携带‘真实之血’的人能通过。”
“真实之血？”
“初始者直系血脉的血液。”
李一强看向舱室里的玛蒂尔达。
“她现在……”
“无法提供。”
“还有其他方法吗？”
“理论上……”
伊芙调出另一份文件。
“如果守卫检测到‘无私的意图’……”
“可能会放行。”
“什么是无私的意图？”
“为他人牺牲的意愿。”
李一强笑了。
“那简单。”
他转身。
走向设施出口。
“等等！”
孩子们追上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
李一强停下。
“你们留在这里。”
“如果……”
他看向玛蒂尔达。
“如果她完全变成初始者……”
“而我没回来……”
他蹲下来。
看着那个女孩。
“你们就用我教你们的方法。”
“逃跑。”
“跑得越远越好。”
女孩摇头。
“我们不跑。”
“我们是清算者。”
“我们要……”
她看向其他孩子。
然后齐声说：
“即刻清算。”
李一强愣住。
然后笑了。
笑出眼泪。
“好。”
他站起来。
“那在我回来之前……”
“保护好这里。”
他走出设施。
外面，阳光刺眼。
城市在远处冒烟。
但他没有看那些。
他看向天空。
看向月亮。
虽然现在是白天，月亮看不见。
但他知道它在哪。
“伊芙。”
“在。”
“设施里有能去月球的交通工具吗？”
“有。”
“创始人留下了一艘小型跃迁飞船。”
“在哪？”
“地下三层，机库。”
“带路。”
李一强跟着指引。
走向地下深处。
机库里，停着一艘银色的飞船。
造型流线，像一滴水。
“这是‘水滴’号。”
伊芙介绍。
“最大载员三人。”
“跃迁范围：地月系统。”
“能源：剩余47%。”
“够往返吗？”
“单程足够。”
“返程需要额外能源。”
李一强点头。
“那就单程。”
他走进飞船。
内部空间很小。
只有一个驾驶座。
“启动。”
飞船引擎无声启动。
地面打开。
飞船垂直上升。
冲出设施。
冲入天空。
李一强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
看着那些黑烟。
看着这个混乱的世界。
然后闭上眼睛。
“玛蒂尔达……”
他轻声说。
“等我。”
飞船加速。
突破大气层。
进入太空。
月球在远处。
一个灰色的球体。
背面，有一个区域……
在发光。
不是反射太阳光。
是自己发光。
银色。
和玛蒂尔达的纹路一样。
“检测到能量屏障。”
伊芙报告。
“强度极高。”
“飞船无法直接进入。”
“需要权限验证。”
李一强皱眉。
“我没有权限——”
“你有。”
伊芙说。
“林默碎片虽然消散了。”
“但它在消散前……”
“在你的基因里留下了标记。”
“什么标记？”
“继承者标记。”
屏幕显示出一段基因序列。
其中一段被标成淡蓝色。
“林默指定你为他的继承者。”
“而他的权限……”
“来自创始人。”
“创始人的权限……”
“来自初始者。”
李一强明白了。
“所以我能通过验证？”
“理论上。”
“实际上呢？”
“试试才知道。”
飞船靠近能量屏障。
银色光幕像水一样流动。
一个声音直接传入李一强脑中：
“验证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
“李一强。”
“林默的继承者。”
“玛蒂尔达的……朋友。”
光幕波动。
然后。
分开一个缺口。
刚好够飞船通过。
“验证通过。”
声音说。
“欢迎回家。”
家？
李一强愣住。
但飞船已经穿过屏障。
进入月球背面。
眼前的情景让他呼吸停止。
那不是荒凉的月面。
是一个……
花园。
绿色的植物。
流动的水。
甚至还有鸟在飞。
在月球背面。
在一个能量屏障里。
“生态穹顶。”
伊芙说。
“初始者五百年前建造的。”
“技术远超现代人类。”
飞船降落在一片草地上。
李一强走出船舱。
重力正常。
空气清新。
甚至能闻到花香。
“安全屋在哪？”
他问。
“前方一公里。”
“有建筑物。”
李一强抬头。
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座纯白色的房子。
很简单。
像地球上的普通农舍。
但房子周围……
站着七个影子。
纯黑的人形。
没有五官。
没有特征。
只是影子。
影卫。
它们同时转头。
看向李一强。
没有任何动作。
但李一强感觉到……
它们在审视。
在测量。
在判断。
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第一个影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意图。”
李一强停下。
“拯救朋友。”
“证明。”
“我……”
他想了想。
然后抬手。
指向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脏在痛。”
“每次想到她会消失……”
“就像被撕裂。”
影卫沉默。
然后：
“不够。”
第二个影卫出现在他左侧。
“牺牲意愿。”
“证明。”
李一强点头。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但……”
他停顿。
“如果只是这么说……”
“你们不会信。”
“所以……”
他做了一件事。
他关闭了装甲的生命维持系统。
氧气供应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