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愤怒与计算（上）
懒惰碎片睡了整整七十小时。
醒来时，只剩最后两小时。
她睁开眼睛，青色瞳孔慵懒地转动。
“饿了。”
她说。
声音软绵绵的。
李一强早已准备好食物。
流质营养餐。
适合长期休眠的身体。
懒惰碎片慢吞吞喝。
喝一半，停一下。
“累。”
她说。
“想躺回去。”
“你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李一强看着时间。
“足够做点什么。”
“做什么？”
“说话。”
“说话也累……”
懒惰碎片嘟囔。
但还是坐直了些。
“你想聊什么？”
“聊玛蒂尔达。”
李一强说。
“真正的她。”
“我们就是真正的她。”
懒惰碎片打了个哈欠。
“只是……分开了。”
“那如果融合……”
“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
懒惰碎片摇头。
“九个侧面融合……”
“可能变回原来的她。”
“可能变成全新的……”
“可能……”
她停顿。
“会吵架。”
“九个自己吵。”
李一强笑了。
“那一定很热闹。”
“嗯。”
懒惰碎片喝完最后一口。
“时间快到了。”
她看向观察窗。
时间稳定器的光点开始有规律闪烁。
“愤怒要下来了。”
“她比较……”
“暴躁。”
“你需要……”
她看向李一强。
“有点准备。”
“什么准备？”
“她可能会砸东西。”
懒惰碎片躺回医疗舱。
闭上眼睛。
“告诉她……”
声音越来越轻。
“砸贵的……”
“别砸我喜欢的……”
青色褪去。
瞳孔变成红色。
医疗舱猛地一震。
愤怒碎片睁开眼睛。
坐起来。
一拳砸在舱壁上。
“憋死我了！”
声音洪亮。
带着火气。
李一强后退一步。
“冷静。”
“冷静？！”
愤怒碎片瞪他。
红色眼睛像燃烧。
“在上面天天看着时间流动！”
“像被关禁闭！”
“能冷静才怪！”
她跳出医疗舱。
四处张望。
“有东西砸吗？”
“……有。”
李一强指向角落的废弃设备。
愤怒碎片冲过去。
一拳。
设备变成碎片。
她长舒一口气。
“爽了。”
然后转身。
看向李一强。
“你就是李一强？”
“是。”
“看着也不怎么样。”
愤怒碎片走近。
上下打量。
“瘦。”
“弱。”
“眼神还忧郁。”
“玛蒂尔达喜欢你什么？”
李一强没回答。
反问：
“你喜欢什么？”
“打架。”
愤怒碎片毫不犹豫。
“赢了的感觉。”
“还有……”
她停顿。
“保护想保护的人。”
“哪怕自己受伤。”
李一强点头。
“这也是玛蒂尔达的一部分。”
“当然。”
愤怒碎片坐下。
动作粗鲁。
但透着一种直率。
“我是她的愤怒。”
“但不是乱发火。”
“她的愤怒……”
她握拳。
“总是对准该对准的人。”
“比如创始人。”
“比如理事会。”
“比如……”
她看向李一强。
“那些伤害她珍惜之物的人。”
李一强在她对面坐下。
“七十二小时。”
“你想做什么？”
“打架。”
愤怒碎片说。
“找最强的对手。”
“这里没有——”
“有。”
愤怒碎片指向外面。
“清算者训练营。”
“那些孩子。”
“他们体内有林默的残留。”
“有我的权限碎片。”
“我想……”
她咧嘴笑。
“看看他们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李一强思考了三秒。
“可以。”
“但不能下重手。”
“知道。”
愤怒碎片站起来。
“我只是想活动筋骨。”
训练营在三百米外。
地下设施。
十二个孩子正在做对抗训练。
看到李一强进来。
他们停下。
“李老师。”
最大的女孩说。
然后看到愤怒碎片。
愣住。
“这位是……”
“愤怒。”
李一强介绍。
“玛蒂尔达的碎片之一。”
“她想和你们切磋。”
孩子们眼睛亮了。
他们知道玛蒂尔达的故事。
知道九个碎片轮流下来的约定。
“怎么切磋？”
女孩问。
“一起上。”
愤怒碎片说。
红色纹路浮现。
“让我看看……”
“三个月训练的结果。”
孩子们对视。
然后散开。
形成包围圈。
动作默契。
显然经常配合。
“开始！”
女孩下令。
十二个孩子同时进攻。
淡蓝色的林默能量交织成网。
试图束缚愤怒碎片。
“太慢！”
愤怒碎片咆哮。
红色能量炸开。
震碎能量网。
她冲入人群。
一拳一个。
但控制着力量。
只是点到为止。
孩子们飞出去。
落地。
翻滚。
又立刻站起来。
继续进攻。
“不错！”
愤怒碎片大笑。
“有韧性！”
战斗持续十分钟。
孩子们全部累趴。
但没一个认输。
愤怒碎片站在中央。
呼吸略微急促。
“可以。”
她评价。
“但配合还有漏洞。”
她走向最大的女孩。
“你是指挥。”
“为什么刚才第三分钟时……”
“没让左侧两人夹击？”
女孩愣住。
“我以为——”
“不要以为。”
愤怒碎片打断。
“要命令。”
“在战场上……”
“犹豫会害死所有人。”
她转身看向其他孩子。
一个个指出问题。
“你力量控制不稳。”
“你移动时重心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