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可能出错。”
玛蒂尔达说：
“我们可以配合。”
九个碎片的声音终于分开了一点。
个体性在恢复。
因为外部威胁……
让她们重新找到了各自的边界。
这倒是意外收获。
李一强想。
那些哲理段落说得对。
第31条：只要胆子大，选择范围是35亿人；胆子小，就只有3到5个人。
现在对方胆子很大。
那他们也要大胆回应。
“林默，制定轮转方案。”
“我要提前接玛蒂尔达下来。”
“提前多久？”
“现在。”
李一强说。
“对方以为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
“我们立刻行动。”
“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默点头。
“我去准备。”
他离开会议室。
李一强连接玛蒂尔达。
“能立刻轮转吗？”
“需要三分钟准备。”
九个碎片要协调。
谁先下来。
谁暂时代管时间夹层。
“贪婪说她想下来。”
玛蒂尔达转述。
“因为刚才连接时，她和你的贪婪枷锁聊得很开心。”
“嫉妒也要下来。”
“她说不能输给贪婪。”
“懒惰……”
“算了，她懒得动，留在上面。”
李一强笑了。
九个碎片恢复个性了。
这是好事。
“那就贪婪和嫉妒一起下来。”
“可以吗？”
“可以。”
玛蒂尔达说。
“但两人一起，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我有七个枷锁。”
李一强说。
“理论上能容纳七个碎片。”
“两个没问题。”
“好。”
玛蒂尔达开始协调。
三分钟后。
时间稳定器的读数突然跳动。
轮转提前启动。
控制室。
伊芙报告：
“检测到时间夹层主动波动。”
“两个碎片正在脱离。”
“接收准备——”
李一强站在稳定器前。
银色光芒涌现。
但这次……
有两种颜色。
金色和绿色。
贪婪和嫉妒。
她们同时进入玛蒂尔达的身体。
眼睛睁开。
左眼金色。
右眼绿色。
“李一强！”
两个声音同时说。
然后互瞪。
“我先说！”
“我先！”
玛蒂尔达的身体成了战场。
李一强走过去。
一手按住一个肩膀。
“一个一个来。”
“贪婪先说。”
金色眼睛亮起。
“那个信号……”
“我在时间夹层里研究过了。”
“不是人类科技。”
“至少不是现在的人类科技。”
绿色眼睛抢话：
“是时间科技！”
“但很古老。”
“像古董收音机。”
“但功能强大。”
李一强皱眉。
“古老的时间科技？”
“创始人组织遗留的？”
“不是。”
贪婪说。
“创始人的技术我见过。”
“粗糙得很。”
“这个很精致。”
“像……”
嫉妒接话：
“像传家宝。”
“一代代打磨出来的。”
李一强想起那些哲理段落。
第21条：教你在某个行业赚钱的，都不是那个行业最能挣钱的人。
同样。
拥有最先进时间科技的……
可能根本不是当代组织。
而是某个古老传承。
“能推测来源吗？”
“需要更多数据。”
贪婪说。
“但有个线索……”
“信号里藏着图案。”
“我们解码出来了。”
她控制玛蒂尔达的手。
在空中画出图形。
一个圆。
里面九个点。
排列方式……
和时间夹层里的九个碎片一模一样。
李一强后背发凉。
“对方知道九个碎片的具体位置。”
“甚至知道她们的排列。”
嫉妒补充：
“还知道我们的名字。”
“信号最后……”
“有九个名字的加密缩写。”
“玛蒂尔达的九个特质。”
“一个不差。”
会议室的门开了。
林默冲进来。
脸色苍白。
“刚收到消息。”
“派去调查的人……”
“全部失联了。”
“十七个地点。”
“同时。”
李一强看向他。
“对方动手了？”
“不是动手。”
林默调出最后传输的画面。
每个地点……
都只拍到一个东西。
古老的怀表。
挂在树上。
贴在墙上。
放在路边。
表盘打开。
指针在倒着走。
“倒计时。”
林默说。
“所有怀表显示的时间都一样。”
“七十二小时。”
“从我们发现信号开始计算。”
“现在还剩……”
“六十八小时。”
李一强看着那些怀表。
精致。
古老。
像维多利亚时代的古董。
但指针倒走的机械结构……
现代科技都难实现。
“对方在宣战。”
“而且是礼貌的宣战。”
贪婪说。
“给了我们时间准备。”
“真绅士。”
嫉妒冷笑：
“虚伪的绅士。”
“先敲门。”
“再下战书。”
“以为自己很优雅。”
李一强想起哲理段落第28条。
很多人忘不掉旧爱，不是因为痴情，而是因为新欢不够好。
现在这个“新欢”……
强大得让人不得不关注。
“林默，能追踪怀表的来源吗？”
“试过了。”
林默调出分析数据。
“金属成分是十九世纪的工艺。”
“但能量源……”
“无法解析。”
“像在借用时间本身的能量。”
“而且……”
他放大一张照片。
怀表背面有刻字。
一行小字：
“我们曾与时间共舞。”
“现在，我们邀请你们加入。”
落款是一个符号。
圆中九点。
和贪婪画的一模一样。
玛蒂尔达的身体颤抖。
两个碎片同时感到恐惧。
“这个符号……”
贪婪说。
“我在时间夹层的历史记录里见过。”
“在时间奇点诞生之前……”
“就已经存在了。”
嫉妒补充：
“创始人的资料库里也有。”
“但被列为最高机密。”
“创始人称呼他们……”
“守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