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碎片们的叛乱（上）
时间夹层内部。
一片银灰。
九个光点悬浮。
中央是李一强和约翰。
约翰环顾四周。
深吸一口气。
“三百年了……”
“还是这么……单调。”
他看向九个碎片。
微笑。
“女士们。”
“我来兑现承诺了。”
九个碎片沉默。
然后同时发光。
贪婪第一个说话：
“承诺？”
“什么承诺？”
约翰愣住。
“你们不记得了？”
“怀表里的声音……”
“说你们愿意加入守钟人……”
嫉妒碎片打断：
“那是你伪造的。”
“我们确实听到了声音。”
“但那是录音。”
“不是我们的选择。”
约翰脸色变了。
他看向李一强。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李一强说。
“我只是告诉她们……”
“你会来谈判。”
“让她们自己决定。”
约翰握紧怀表。
“这不公平。”
“你说过不干预！”
“我没干预。”
李一强指向九个碎片。
“她们有独立意识。”
“能独立思考。”
“这不是干预……”
“这是尊重。”
哲理第4条：看智慧，要看能否从荒唐中看出规律。
现在情况就很荒唐。
守钟人以为能操控碎片。
却忘了碎片有自我。
虚荣碎片优雅开口：
“约翰先生。”
“你的提议我们听了。”
“时间舞者……”
“听起来很美妙。”
“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舞伴是谁？”
虚荣碎片旋转。
“你只说我们成为舞者。”
“却没告诉我们……”
“谁和我们共舞？”
“是时间本身？”
“还是……”
她停顿。
“你们守钟人？”
约翰沉默。
这是个关键问题。
时间舞者如果只是独舞……
那和困在夹层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和守钟人共舞……
那不就是被控制？
懒惰碎片慢吞吞说：
“而且好累……”
“跳舞要动……”
“我懒得动……”
愤怒碎片咆哮：
“最重要的是！”
“他说要我们忘记一切！”
“忘记李一强！”
“忘记六百四十八天的等待！”
“这他妈是抢劫！”
“抢我们的记忆！”
恐惧碎片小声补充：
“还抢我们的未来……”
贪婪碎片总结：
“所以……”
“我们不干。”
九个碎片同时发光。
银光照亮时间夹层。
约翰后退一步。
“你们不明白……”
“这是唯一获得自由的方式！”
“自由？”
玛蒂尔达的本我碎片开口。
“什么是自由？”
“从一个笼子……”
“跳到另一个笼子？”
“那叫换笼。”
“不叫自由。”
她飞向李一强。
“自由是选择。”
“选择爱谁。”
“选择等谁。”
“选择……”
她停在李一强面前。
“哪怕痛苦也愿意承受的东西。”
约翰看着这一幕。
突然笑了。
苦笑。
“原来如此……”
“我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以为你们想离开。”
约翰摇头。
“但你们不想离开……”
“你们只是想在一起。”
“哪怕在这个单调的夹层里。”
“哪怕每六百四十八天才能见一次。”
“你们愿意。”
他看向李一强。
“你也愿意。”
“对。”
李一强说。
“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
李一强想起那些哲理段落。
第1条：对家人说话带刺，是因为知道家人会包容。
现在他对玛蒂尔达说话温柔。
因为她不是“家人”……
她是“自己选择的家人”。
而选择需要珍惜。
“因为她值得。”
“值得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