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时间之眼（上）
新的裂缝里。
眼睛在看着他们。
很多双。
密密麻麻。
像昆虫的复眼。
但更大。
更冷漠。
玛蒂尔达盯着那些眼睛。
感到脊椎发凉。
“它们在观察。”
她说。
“观察什么？”
李一强问。
“观察我们怎么处理镜像。”
林默拿着平板电脑。
手在抖。
“数据异常。”
“这些眼睛……”
他停顿。
“不属于这个时间维度。”
“那属于哪里？”
“时间起源之处。”
林默调出文献。
“古老传说里。”
“时间不是自然产生的。”
“是被创造的。”
“创造者……”
他抬头看裂缝。
“……留下了监视者。”
“监视什么？”
“监视时间的运行。”
“确保不出现……”
林默深呼吸。
“……像我们这样的异数。”
李一强感到荒谬。
“我们算什么异数？”
“我们改变了时间。”
玛蒂尔达轻声说。
“我烧掉碎片。”
“修复镜子。”
“融合镜像。”
“每一步……”
她指向裂缝。
“……都在它们的规则之外。”
裂缝突然扩大。
眼睛靠近。
更清晰了。
每只眼睛都有瞳孔。
瞳孔里……
映出他们的脸。
成千上万的双眼睛。
成千上万个倒影。
玛蒂尔达看到自己的倒影。
在无数瞳孔里。
每个倒影都在做不同的事。
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
有的在烧毁。
有的在结晶。
所有可能性。
所有选择。
所有……
“它们在读取我们。”
她说。
“读取什么？”
“读取我们的时间线。”
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又睁开。
“它们想知道。”
“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怎么打破规则的。”
哲理第六条闪过：
人类确实是一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动物，而且有趣的是，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还误以为自己很聪明。
现在棺材来了。
无数双眼睛的棺材。
“那现在怎么办？”
李一强问。
“谈判。”
玛蒂尔达说。
“和谁谈？”
“和它们。”
玛蒂尔达向前一步。
对着裂缝喊：
“你们想要什么？”
没有声音回应。
但眼睛眨了眨。
同步眨眼。
像在交流。
然后。
一个意念直接传入三人的脑海。
不是声音。
是概念。
“规则。”
“秩序。”
“时间必须流动。”
“但必须按规则流动。”
“你们……”
意念停顿。
“……破坏了规则。”
玛蒂尔达在脑海里回应：
“什么规则？”
“选择不可逆的规则。”
意念解释。
“时间是一棵树。”
“每个选择是一个分叉。”
“分叉后不能回头。”
“不能融合。”
“不能重铸。”
“你……”
意念指向玛蒂尔达。
“违反了三次。”
“第一次：烧毁碎片试图逆转选择。”
“第二次：融合镜像试图合并分叉。”
“第三次：接受所有可能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