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镜婚裂痕（上）
婚礼定在下个月。
六月的伦敦。
晴天概率百分之五十。
李一强在日历上圈出日期。
玛蒂尔达在旁边看。
九个意识在脑海里讨论。
“教堂还是市政厅？”
第一个意识问。
“教堂。”
第二个意识说。
“市政厅。”
第三个意识反对。
“户外花园。”
第四个意识提议。
“海边。”
第五个意识想起北极。
“简单点。”
第六个意识说。
“复杂点。”
第七个意识想要仪式感。
“随便。”
第八个意识无所谓。
“听他的。”
第九个意识指向李一强。
玛蒂尔达揉着太阳穴。
“你们能不能统一意见？”
“不能。”
九个意识同时说。
李一强抬头。
“怎么了？”
“婚礼地点。”
玛蒂尔达苦笑。
“九个意见。”
“投票呢？”
“投了。”
“结果？”
“三票教堂。”
“两票市政厅。”
“一票户外。”
“一票海边。”
“一票简单。”
“一票复杂。”
李一强数了数。
“这才九个。”
“还有我。”
玛蒂尔达说。
“我没投票。”
“为什么？”
“因为……”
她看着李一强。
“我想听你的。”
哲理第十条：
真正喜欢你的异性，会站在你的一边排除万难。
不太喜欢你的异性，会站在万难的一边排除你。
现在九个意识里。
有几个是真正喜欢李一强的？
玛蒂尔达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九个意识想嫁。
其他的……
各有各的算盘。
“那就教堂。”
李一强说。
“为什么？”
“因为……”
他放下日历。
“第一次见面那天。”
“伦敦下雨。”
“你从教堂门口跑过。”
“红伞。”
“我记得。”
玛蒂尔达不记得。
但脑海里。
第一个意识突然安静了。
“你记得？”
玛蒂尔达在脑海里问。
“嗯。”
第一个意识说。
“那天……”
她停顿。
“我在躲雨。”
“然后看见他。”
“站在街对面。”
“看着教堂的钟。”
玛蒂尔达感到惊讶。
“你没告诉过我。”
“你也没问。”
第一个意识说。
“我以为……”
“不重要了。”
“但现在……”
声音变轻。
“……好像有点重要。”
玛蒂尔达把这个记忆转述给李一强。
李一强愣住。
“那天你看到我了？”
“第一个我看到你了。”
玛蒂尔达纠正。
“但你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
李一强说。
“但你没打招呼。”
“为什么？”
“因为……”
他回忆。
“你看上去很着急。”
“像在等人。”
“我不想打扰。”
玛蒂尔达在脑海里问第一个意识：
“你在等谁？”
“等你。”
第一个意识说。
“等未来的你。”
“等那个会爱他的你。”
“等……”
她沉默。
“……等我自己消失。”
玛蒂尔达感到胸口发闷。
“你后悔吗？”
“不后悔。”
第一个意识说。
“但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没走过去。”
“说声你好。”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
六月的伦敦。
晴天概率果然只有一半。
林默敲门进来。
拿着新的检测报告。
“有问题。”
他说。
“什么问题？”
李一强问。
“玛蒂尔达的脑波。”
林默调出图表。
“九个频率。”
“最近三天。”
“开始同步了。”
“同步不好吗？”
“不好。”
林默摇头。
“同步意味着……”
他看向玛蒂尔达。
“……她们在融合。”
“真正的融合。”
“但速度太快。”
“像被强迫的。”
玛蒂尔达摸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