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人会死。
林默指着队伍。
他们的时间靠这个系统维持。
关闭系统。
时间会立刻蒸发。
玛蒂尔达看着那些麻木的脸。
有两个选择。
一，关闭系统。
让他们立刻死。
但阻止更多空洞。
二，接管系统。
但我们没有足够情感喂养。
最终大家一起死。
队伍还在前进。
又一个女人戴上头盔。
她卖的是婚礼那天的记忆。
五秒的“我愿意”。
换取24小时。
我选三。
李一强突然说。
什么三？
找到残留管理员。
让他们修复系统。
用他们自己的情感。
而不是偷人类的。
工厂地下室。
三个透明人形蜷缩在角落。
已经非常暗淡。
像快没电的灯泡。
是你们。
玛蒂尔达认出其中一个。
是婚礼那天的人形。
现在只剩轮廓。
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形抬起头。
为了活。
声音微弱。
解散时。
我们本应完全消散。
但……
另一个接口。
我们想活。
哪怕以这种形式。
第三个说：
所以我们逃到这里。
建立情感银行。
用人类的情感。
维持我们的存在。
也维持时间稳定。
双赢。
双赢？
李一强指着外面排队的人。
他们变成空壳。
也算赢？
至少活着。
第一个人形说。
活着总比死了好。
玛蒂尔达蹲下。
你们还剩多少时间？
不多了。
如果我们给你们情感呢？
三个管理员愣住。
什么？
我们的情感记忆。
玛蒂尔达说。
交换你们修复时间。
然后……
她停顿。
你们真正解散。
不再偷窃。
林默反对：
我们的记忆也不够！
够。
玛蒂尔达看着李一强。
用我们三人的连接。
制造一个情感循环。
自给自足。
但需要……
她看向管理员。
你们的技术。
人形们沉默。
然后。
第一个说：
可以。
但有个条件。
什么？
让我们看最后一眼。
看什么？
看人类为什么值得。
第二个接口：
我们管理时间三亿年。
从未理解。
为什么人类宁愿痛苦。
也要保留情感。
现在……
第三个说：
让我们看看。
你们三人的情感连接。
为什么强大到可以对抗时间蒸发。
连接重新建立。
这次。
主动邀请三个管理员进入。
不是战斗。
是展示。
玛蒂尔达打开记忆库。
从第一个意识的等待开始。
六百四十八天。
每一天的煎熬。
每一天的坚持。
每一天的……
爱。
即使不记得为什么爱。
但依然爱。
李一强打开记忆库。
从北极研究站开始。
看到玛蒂尔达碎片的震撼。
决定等待的决绝。
手术刀下的颤抖。
那句“我会等你”的承诺。
林默打开记忆库。
从科学家到参与者的转变。
理性的崩塌。
情感的涌入。
那句“我愿意分担”的勇气。
三个管理员的意识在里面游荡。
像游客参观博物馆。
他们看到痛苦。
也看到痛苦中开出的花。
看到绝望。
也看到绝望中伸出的手。
看到必死。
也看到必死中的拥抱。
明白了。
第一个人形说。
情感不是弱点。
是……
他搜索词汇。
……时间的锚。
第二个接口：
痛苦让时间深刻。
爱让时间流动。
第三个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