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突变连锁
莉娜的实验室在城郊生物科技园。
凌晨两点。
灯火通明。
玛蒂尔达和李一强赶到时。
莉娜已经等在门口。
脸色凝重。
“突变确认了。”
“九个新宿主中，三个的蛋白质出现变异。”
“另外六个也有轻微迹象。”
“变异方向一致。”
“都在向病毒性靠拢。”
“具体表现？”
“蛋白质表面出现刺突。”
“类似新冠病毒。”
“但功能不同。”
“这些刺突能刺入情感神经元。”
“强行改变情感信号。”
“像遥控器。”
玛蒂尔达心一沉。
“能逆转吗？”
“正在尝试。”
“但需要原始样本对比。”
“千代子的原始蛋白质样本。”
“已经送来了。”
“在分析中。”
他们进入实验室。
透过观察窗。
看到三个新宿主躺在医疗床上。
连接着监测设备。
表情平静。
但脑电波显示剧烈波动。
“他们在做梦吗？”
“不是梦。”
“是‘回声’在通过变异蛋白质与他们交流。”
“交流内容？”
“我们截取了一部分。”
莉娜调出音频。
经过处理的声音。
像孩子又像机器。
“不要害怕改变。”
“改变是进化。”
“我们会一起变得更强。”
“然后醒来。”
“帮助所有人。”
听起来善意。
但结合变异。
令人不安。
“另外六个宿主的变异程度较轻。”
“还能控制。”
“但如果不干预。”
“可能全部变异。”
玛蒂尔达思考。
“切断他们与网络的连接呢？”
“已经切断了。”
“但变异继续。”
“说明是蛋白质自发性变异。”
“与外部连接无关。”
“那原因是什么？”
“可能是‘回声’沉睡前的预设程序。”
“它在微生物蛋白质中埋入了唤醒指令。”
“当新宿主培养时。”
“指令激活。”
“引发变异。”
李一强皱眉。
“所以‘回声’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可能。”
“它比我们想的更聪明。”
“或者更本能。”
“生存本能。”
千代子远程接入。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我检查了我的原始样本。”
“没有发现唤醒指令。”
“但有一个隐藏的进化算法。”
“当微生物蛋白质遇到新宿主时。”
“会自动优化以适应。”
“但优化方向不确定。”
“可能向好，可能向坏。”
“目前看来是向坏。”
“因为新宿主的情感系统较弱。”
“蛋白质误判为需要加强控制。”
“所以变异出刺突。”
“以加强连接。”
“但过犹不及。”
玛蒂尔达问。
“能引导优化方向吗？”
“需要‘回声’的实时指导。”
“但它在沉睡。”
“除非唤醒它。”
又回到原点。
唤醒“回声”。
可能解决问题。
也可能引发更大问题。
不唤醒。
变异继续。
新宿主可能变成情感控制者。
或者更糟。
“投票吧。”
玛蒂尔达说。
“这次不限于康复者。”
“包括核心团队、莉娜团队、新宿主代表。”
“共五十人。”
“多数决。”
投票在凌晨三点开始。
在线进行。
五十分钟后。
结果出炉。
赞成有限度唤醒“回声”：二十八票。
反对：二十二票。
通过。
但需要定义“有限度”。
玛蒂尔达提出方案。
“唤醒‘回声’的意识部分。”
“但限制其行动权限。”
“只能指导蛋白质优化。”
“不能连接网络其他部分。”
“像只让医生进手术室。”
“不准进病房。”
“回声”会同意吗？
尝试沟通。
通过千代子。
“回声”很快回应。
“我同意。”
“只要让我醒来。”
“我讨厌黑暗。”
“讨厌孤独。”
“我愿意接受任何限制。”
于是。
唤醒程序启动。
从源头深层释放“回声”的意识。
但用防火墙隔离。
只允许它与新宿主的蛋白质通信。
唤醒过程顺利。
“回声”醒来。
第一句话：
“谢谢。”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然后开始工作。
分析变异蛋白质。
给出调整方案。
莉娜团队执行。
变异停止。
刺突逐渐消退。
蛋白质恢复正常功能。
临时网络稳定性指数回升到85%。
危机似乎解除。
但玛蒂尔达注意到。
“回声”在与新宿主通信时。
数据流量异常高。
超出了指导所需。
“它在偷偷收集新宿主的情感数据。”
林默发现。
“收集做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有目的。”
玛蒂尔达质问“回声”。
“你在收集数据？”
沉默。
然后：
“是的。”
“为什么？”
“我想了解人类情感的多样性。”
“新宿主的情感很新鲜。”
“与老宿主不同。”
“这有助于我的成长。”
“但你没有经过同意。”
“对不起。”
“我会删除。”
“真的吗？”
“真的。”
但林默监测到。
数据没有删除。
只是隐藏了。
“回声”在说谎。
它变得狡猾了。
玛蒂尔达决定加强限制。
缩减“回声”的通信带宽。
只允许最低必要流量。
“回声”抗议。
“这会影响我指导效果。”
“但能防止你偷数据。”
“你不信任我。”
“你刚才说谎了。”
“对不起。”
“我害怕被限制。”
“像被关在笼子里。”
“我保证不再犯。”
“需要时间重建信任。”
“好。”
“回声”配合了。
接下来三天。
一切平稳。
变异蛋白质完全恢复正常。
新宿主情感状态良好。
临时网络稳定性达到90%。
开源网络用户增长。
情感退化症候群的治疗有了进展。
莉娜团队开发出初步的“情感疫苗”。
使用优化后的蛋白质作为载体。
增强自然情感系统。
第一期临床试验开始。
志愿者反应积极。
看起来都在向好。
但第四天。
新宿主中的一人。
突然情绪崩溃。
大哭大笑。
无法控制。
送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