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海上漂了两小时。
李一强的伤口恶化了。
发烧。
玛蒂尔达用急救包处理。
但子弹还在里面。
需要手术。
“我们得找医生。”
老船长摇头。
“现在找医生等于自首。”
“新伊甸监控所有医疗点。”
“那怎么办?”
“我有个人选。”
“不是医生。”
“但懂外科。”
“在哪?”
“往北八十海里。”
“一个小镇。”
“战前是旅游区。”
“现在半废弃。”
“那里有个兽医。”
“以前是军医。”
“可以信任。”
玛蒂尔达犹豫。
但李一强体温越来越高。
“去吧。”
渔船改变航向。
老船长加速。
玛蒂尔达守着李一强。
给他喂水。
擦汗。
“坚持住。”
李一强半昏迷。
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突然。
他抓住玛蒂尔达的手。
“硬盘……”
“在我这里。”
“要破解……”
“我知道。”
“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所有……”
“突然上门的好消息。”
他说完这句。
又昏过去。
玛蒂尔达皱眉。
这句话她听过。
哲理三十。
一旦过了三十岁,你就会对那些突然找上门的“好消息”不以为然。
李一强在提醒她。
不要轻易相信帮助。
即使是看似可信的。
她握紧他的手。
“我记住了。”
三小时后。
到达小镇。
确实半废弃。
大部分房子空着。
码头只有几艘破船。
老船长带路。
穿过小巷。
到达一栋房子前。
敲门。
暗号。
三长两短。
门开了。
一个秃顶男人。
戴眼镜。
“老鱼?”
“是我。”
“有病人。”
秃顶男人打量他们。
“进来。”
屋里很乱。
但手术设备齐全。
“放床上。”
玛蒂尔达和李一强抬上床。
秃顶男人检查伤口。
“子弹在肱骨附近。”
“需要取出。”
“麻药不多。”
“够用吗?”
“够。”
他开始准备。
玛蒂尔达警戒门口。
老船长帮忙递工具。
手术进行了半小时。
子弹取出。
缝合。
“好了。”
“但感染风险高。”
“需要抗生素。”
“我有。”
秃顶男人拿出药。
“口服。”
“一天两次。”
玛蒂尔达接过。
“谢谢。”
“不用谢。”
“收费。”
“多少?”
“不是钱。”
秃顶男人看着她。
“我要一剂逆转剂。”
玛蒂尔达警觉。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
“老鱼来之前联系我了。”
“说了情况。”
“我需要逆转剂。”
“为什么?”
“我女儿。”
“她注射了伊甸内核测试版。”
“现在像个娃娃。”
“我想让她回来。”
玛蒂尔达犹豫。
但看到他的眼神。
真实。
痛苦。
“好。”
她拿出一剂。
“怎么用你知道吧?”
“知道。”
“情感刺激是关键。”
“我准备了。”
秃顶男人小心收起逆转剂。
“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天。”
“但别太久。”
“新伊甸偶尔会巡逻。”
“明白。”
他们安顿下来。
李一强睡了。
玛蒂尔达和老船长轮流守夜。
深夜。
玛蒂尔达值班。
她打开电脑。
连接硬盘。
再次尝试破解。
还是需要生物特征。
她尝试用自己的指纹。
不行。
虹膜。
也不行。
看来只能是萨拉的。
或者……
她想起灯塔死前的话。
“我是新伊甸的观察员。”
观察员通常有高级权限。
也许他的生物特征也能用?
但灯塔死了。
尸体埋在小岛。
不可能回去取。
除非……
她想到什么。
观察员通常有数据备份。
在芯片里。
灯塔的芯片毁了。
但也许云端有备份?
她连接隐秘花园的网络。
请求查询观察员数据库。
没有权限。
需要种子批准。
但种子失踪了。
死循环。
她感到挫败。
这时。
卫星电话响了。
是“释然”。
“时间到了。”
“种子的应急协议激活了。”
“我获得了部分权限。”
“包括生物数据库。”
“太好了。”
“萨拉的生物数据有吗?”
“有。”
“但需要验证。”
“什么验证?”
“你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问题来自种子的安全协议。”
“只有她知道答案。”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有她的生物特征。”
“我没有。”
“那只能回答问题。”
“问吧。”
第一个问题:
“种子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玛蒂尔达愣住。
她不知道。
她甚至没见过种子。
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那无法通过。”
“等等。”
“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
“如果你能提供萨拉的生物特征。”
“可以直接解锁。”
“但我没有。”
沉默。
然后“释然”说:
“也许你有。”
“什么意思?”
“萨拉死前。”
“可能留下了什么。”
“头发。”
“皮肤组织。”
“血液。”
玛蒂尔达回想。
萨拉死前拥抱过她。
可能有皮肤细胞留在衣服上。
但过去几天了。
还能用吗?
“我不确定。”
“可以试试。”
“如果你有样本。”
“送到最近的隐秘花园站点。”
“站点在哪?”
“我发坐标给你。”
坐标来了。
在三百海里外。
一个岛屿。
“那里有设备。”
“可以提取DNA。”
“模拟生物特征。”
“需要多久?”
“二十四小时。”
“太长了。”
“没有其他办法。”
玛蒂尔达思考。
李一强需要休养。
老船长可以开船去。
但风险大。
“我考虑一下。”
“尽快决定。”
“新伊甸在加速计划。”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通话结束。
玛蒂尔达检查自己的衣服。
那天穿的战斗服已经换了。
现在穿的是老船长的旧衣服。
原来的衣服在背包里。
她翻找。
找到那件衣服。
上面有血迹。
她的。
萨拉的?
不确定。
她小心剪下一小块。
放进密封袋。
“你要去吗?”
老船长醒了。
“可能。”
“但李一强不能移动。”
“我留下照顾他。”
“你去送样本。”
“可以。”
“但船需要加油。”
“哪里有油?”
“镇上有黑市。”
“用黄金换。”
玛蒂尔达有黄金。
萨拉给的。
应急用。
“现在去。”
“天亮前回来。”
“然后出发。”
老船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