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立场正义妄想症
山洞里。
李一强醒了。
抗生素起作用了。
烧退了。
他看见玛蒂尔达坐在洞口。
背对着他。
“玛蒂尔达。”
“你醒了。”
“嗯。”
“感觉怎样？”
“还活着。”
沉默。
然后玛蒂尔达说：
“你说你是新伊甸的特工。”
“对。”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
“我被招募。”
“任务代号‘回声’。”
“接近抵抗军。”
“收集情报。”
“但我遇到了你。”
“然后一切都变了。”
玛蒂尔达转身。
看着他。
“所以你在阿马拉岛的表现。”
“在研究所的表现。”
“都是演的？”
“不全是。”
“有些是真的。”
“比如？”
“比如我想救你。”
“即使在任务要求我放弃你的时候。”
“我没放弃。”
玛蒂尔达冷笑。
“我该信吗？”
“不该。”
“但我还是说了。”
李一强坐起来。
靠着岩壁。
“硬盘给我看看。”
“为什么？”
“也许我能破解。”
“你有设备？”
“没有。”
“但我知道一个地方。”
“哪里？”
“离这里二十公里。”
“有个旧气象观测站。”
“战前是军方设施。”
“里面有设备。”
“还能用吗？”
“不知道。”
“但值得一试。”
玛蒂尔达思考。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以前的一个安全屋。”
“新伊甸不知道的地方。”
“我自己准备的。”
“为什么准备？”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
“我可能需要逃离新伊甸。”
李一强苦笑。
“当双面间谍久了。”
“就会给自己留后路。”
玛蒂尔达盯着他。
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真假。
但看不出。
眼睛可以骗人。
情感也可以。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你没别的选择。”
“我有。”
“我可以杀了你。”
“自己去找。”
“你不知道在哪。”
“我可以找。”
“浪费时间。”
“你时间不多了。”
“新伊甸的终极协议。”
“还有四十八小时就启动了。”
“什么？”
“第二阶段。”
“意识上传试点。”
“第一批志愿者。”
“四十八小时后。”
“他们的意识会被提取。”
“然后实验成功。”
“就会全面推广。”
“那时就来不及了。”
玛蒂尔达握紧枪。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也是刚知道。”
“灰衣人。”
“是新伊甸的清理小队。”
“他们的任务。”
“不仅是抓我们。”
“还有消灭所有知情者。”
“兽医和他女儿。”
“就是知情者。”
“因为他们拿到逆转剂。”
“知道配方有缺陷。”
“所以被灭口。”
玛蒂尔达感到寒意。
“硬盘里的无缺陷配方。”
“能阻止他们吗？”
“不能。”
“那能做什么？”
“能揭露真相。”
“让全世界知道新伊甸在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人们可以自己选择。”
“接受还是反抗。”
“但至少是清醒的选择。”
“不是被欺骗的选择。”
玛蒂尔达沉默。
然后站起来。
“带路。”
“去观测站。”
他们离开山洞。
李一强还很虚弱。
但能走。
玛蒂尔达扶着他。
往山区深处走。
路很难走。
但李一强记得路线。
“左转。”
“穿过那片树林。”
“然后上山。”
他们走了三个小时。
到达一个山顶。
观测站就在那里。
一个圆顶建筑。
看起来很旧。
但门锁是新的。
李一强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很干净。
有发电机。
有电脑设备。
还有医疗用品。
“这里不错。”
“我自己维护的。”
“每个月来一次。”
“补充物资。”
玛蒂尔达放下背包。
开始检查设备。
电脑是旧的。
但还能用。
有DNA提取设备。
小型离心机。
光谱仪。
“够用了。”
她拿出胶囊。
开始工作。
提取萨拉的DNA。
模拟生物特征。
李一强在一边休息。
“需要多久？”
“两小时。”
“我警戒。”
李一强拿起枪。
走到门口。
看着外面。
玛蒂尔达专心操作。
步骤复杂。
但她在军校学过基础生物技术。
能应付。
一小时后。
她得到了模拟文件。
插入硬盘。
连接电脑。
运行破解程序。
进度条开始移动。
1%。
很慢。
“李。”
“嗯？”
“硬盘里除了配方。”
“还有什么？”
“新伊甸的全部计划。”
“包括终极协议细节。”
“还有……我的任务日志。”
“你的？”
“对。”
“我从头到尾的任务记录。”
“包括对你的观察报告。”
玛蒂尔达手停了。
“你记录了我什么？”
“一切。”
“情感波动。”
“决策模式。”
“弱点。”
“优点。”
“全部。”
“为什么？”
“因为新伊甸需要了解抵抗军领袖的心理。”
“为了更好控制。”
“但我删改了一些。”
“删改了什么？”
“对你的正面评价。”
“比如？”
“比如你的坚韧。”
“你的善良。”
“你的真实。”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
“为什么？”
“因为……”
李一强转身。
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他们利用这些伤害你。”
玛蒂尔达转过头。
继续操作。
进度条到50%。
突然。
外面传来引擎声。
“有人来了。”
李一强看向外面。
两辆越野车正在上山。
“灰衣人。”
“他们怎么找到的？”
“可能追踪了我们的信号。”
“或者……”
李一强看向玛蒂尔达。
“你带了通讯器吗？”
“没有。”
“那……”
他想起什么。
检查自己的伤口绷带。
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