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我的工作是必要的。”
“即使手段是恶的。”
“目的是善的。”
玛蒂尔达向前一步。
“目的是什么？”
“拯救人类。”
“从自身的情感痛苦中。”
“从无尽的战争中。”
“从自我毁灭的倾向中。”
“你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战争。”
“仇恨。”
“贪婪。”
“这一切都源于自然情感。”
“如果消除情感。”
“就能消除冲突。”
“创造和平。”
李一强说：
“但那样的和平是虚假的。”
“没有情感的生命。”
“不是生命。”
“是机器。”
凯斯点头。
“我知道。”
“但我认为这是进化。”
“人类必须进化。”
“否则会灭亡。”
玛蒂尔达拿出硬盘。
“那这个呢？”
“情感能量收集。”
“把人类当燃料。”
“这也是进化吗？”
凯斯脸色变了。
“你们怎么……”
“我们拿到了全部数据。”
“你的终极协议。”
“不是拯救人类。”
“是创造神。”
“用人类的情感做能源。”
“对吧？”
凯斯沉默。
然后坐下。
“是的。”
“但那个神……”
“会成为新的统治者。”
“带来永恒秩序。”
“你疯了。”
“不。”
“我只是……走得太远。”
凯斯捂住脸。
“起初我只是想减轻痛苦。”
“但后来……”
“权力腐蚀了你。”
李一强说。
“就像所有妄想拯救世界的人。”
“最终都会变成怪物。”
“你现在有机会阻止。”
“公开反对新伊甸。”
“揭露真相。”
凯斯摇头。
“太晚了。”
“协议已经启动。”
“无法停止。”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摧毁中心塔的反应堆。”
“在地下五层。”
“但那里守备森严。”
“而且有自毁装置。”
“一旦强行进入。”
“会触发爆炸。”
“整个岛都会毁灭。”
玛蒂尔达思考。
“有没有不触发自毁的方法？”
“有。”
“需要我的生物特征。”
“和最高权限密码。”
“但即使进入。”
“反应堆也无法关闭。”
“只能重定向。”
“重定向到哪里？”
“深空。”
“把收集的情感能量发射到太空。”
“但那样会……”
“会释放所有被囚禁的意识。”
“让他们自由。”
“即使意味着死亡？”
“是的。”
“但至少是自由的死亡。”
凯斯站起来。
“我愿意帮你们。”
“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种子。”
“她说服了我。”
“她说……”
凯斯看向窗外。
“她说真实即使痛苦。”
“也是活着的证明。”
“而虚假即使平静。”
“也是死亡的开始。”
“我花了六十年研究情感。”
“却忘了自己还有情感。”
“直到她让我想起。”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
“她死了。”
“我很痛苦。”
“但宁愿痛苦。”
“也不愿忘记。”
玛蒂尔达点头。
“那现在行动。”
凯斯拿出权限卡。
“我们需要去地下五层。”
“但守卫会阻拦。”
“我有办法。”
他按下一个按钮。
办公室的门锁了。
“这是紧急封锁。”
“守卫进不来。”
“但只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
“他们会强行突破。”
“我们走秘密通道。”
凯斯打开书柜后的暗门。
阶梯向下。
他们进去。
老船长和手下留在办公室警戒。
“守住门。”
“三十分钟。”
“如果我们没回来。”
“你们撤离。”
老船长点头。
“祝好运。”
他们进入通道。
向下。
通往地下五层。
路上。
凯斯说：
“反应堆的核心是一个量子情感共鸣器。”
“它吸收全球的情感波动。”
“转换成能量。”
“要重定向。”
“需要重新编程。”
“这需要时间。”
“多久？”
“十五分钟。”
“我们有三十分钟。”
“勉强够。”
到达地下五层。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中间是一个发光的球体。
直径十米。
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
像眼泪。
像笑声。
像所有人类的情感。
被囚禁在这里。
玛蒂尔达看着。
感到心痛。
“那些是……”
“被提取的意识。”
“他们还在感受。”
“痛苦。”
“喜悦。”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