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善良。”
“你不想伤害无辜生命。”
玛蒂尔达冷笑。
“这不是生命。”
“这是你的妄想。”
“但你说得对。”
“我不会伤害它。”
“但我会……”
她转身。
用手术刀划开旁边的电脑线缆。
火花四溅。
数据开始乱码。
“你在做什么？！”
“停止你的程序。”
“不！”
凯斯扑向电脑。
但李一强拦住他。
“结束了，博士。”
“你的梦想。”
“你的新人类。”
“结束了。”
凯斯挣扎。
然后停下。
笑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还有备份。”
“所有数据。”
“所有胚胎。”
“在另一个地方。”
“你们毁掉的只是一个复制品。”
玛蒂尔达愣住。
“你说谎。”
“我没有。”
凯斯指向天花板。
“看到那些摄像头了吗？”
“它们记录了一切。”
“包括你们的情感数据。”
“就在刚才。”
“你们的愤怒。”
“你们的决心。”
“都被记录下来了。”
“完美的素材。”
玛蒂尔达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
“所以你们还是输了。”
凯斯整理衣服。
“不过我得谢谢你们。”
“提供这么精彩的数据。”
“现在……”
他按下一个遥控器。
突然。
培养室的门开了。
冲进来更多守卫。
至少十个。
包围了他们。
“抓住他们。”
“这次直接提取。”
“不用麻醉。”
守卫上前。
玛蒂尔达和李一强背靠背。
“看来这次真的结束了。”
李一强说。
“也许。”
“但至少我们准时出摊了。”
“什么？”
“不管心情差不差。”
“天气好不好。”
“我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做了该做的事。”
玛蒂尔达笑。
“是啊。”
“那就做完最后一件事。”
他们准备战斗。
但守卫太多。
不可能赢。
突然。
外面的走廊传来爆炸声。
然后枪声。
守卫们转身。
“怎么回事？”
门被炸开。
烟雾中。
一群人冲进来。
穿着抵抗军的衣服。
领头的是“春天”。
“玛蒂尔达！”
“春天？”
“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
“我们先离开这里。”
抵抗军和守卫交火。
凯斯想跑。
但被“春天”拦住。
“博士，留下。”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我们有人卧底。”
“谁？”
“自由”站出来。
微笑。
“是我。”
凯斯瞪大眼睛。
“你……”
“对不起，博士。”
“但我是抵抗军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自由”撕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代号‘影子’。”
“任务：潜入新伊甸。”
“获取信任。”
“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凯斯瘫坐在地。
“所以一切都是……”
“都是计划。”
“影子”说。
“包括让你们抓住玛蒂尔达。”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进入这里。”
“拿到最终数据。”
“影子”拿出一个数据盘。
插入电脑。
开始下载。
“这些数据。”
“包括你的所有研究。”
“将公之于众。”
“让世界评判。”
凯斯摇头。
“你们不懂。”
“这是进化。”
“进化不需要评判。”
“需要。”
玛蒂尔达说。
“因为进化属于每个人。”
“不是少数人的决定。”
数据下载完成。
“春天”说：
“撤退。”
“外面有直升机。”
他们离开培养室。
凯斯被带走。
路上。
玛蒂尔达问“春天”：
“种子呢？”
“她还活着。”
“在安全的地方。”
“但受了伤。”
“正在恢复。”
“隐秘花园呢？”
“还在运作。”
“新伊甸呢？”
“正在瓦解。”
“没有凯斯。”
“他们群龙无首。”
“很多高层已经投降。”
“或者逃跑。”
“世界会怎样？”
“春天”微笑。
“会混乱一段时间。”
“然后重建。”
“像每次灾难后一样。”
他们到达屋顶。
直升机在等。
上飞机。
起飞。
离开建筑。
玛蒂尔达从空中看下去。
建筑越来越小。
像玩具。
“结束了？”
“还没。”
李一强说。
“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
“比如重建。”
“比如帮助那些被伊甸内核影响的人。”
“比如……”
他握住玛蒂尔达的手。
“比如学会爱自己。”
玛蒂尔达看向他。
“爱自己？”
“对。”
“长期负面情绪会导致脑部生理性改变。”
“我们需要修复。”
“从爱自己开始。”
玛蒂尔达点头。
然后靠在他肩上。
“好。”
“一起。”
飞机飞向黎明。
太阳升起。
光芒万丈。
新的一天开始了。
混乱的。
真实的。
但充满希望的。
他们准时出摊。
不管心情差不差。
天气好不好。
他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做该做的事。
这就是胜利。
不是战胜敌人。
是战胜自己。
战胜妄想。
拥抱真实。
即使真实不完美。
但真实是自己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