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人情黑暗社会
车在山区公路上疾驰。
凌晨三点。
小雨突然抓紧玛蒂尔达的手。
“近了。”
“那个孩子就在前面。”
“但……”
“但什么？”
“但有很多人。”
“坏人？”
“不全是。”
“有普通人。”
“像是一个……社群。”
李一强查看地图。
“前面是个废弃的矿区小镇。”
“战前有几千人居住。”
“战后应该废弃了。”
“但现在可能被幸存者占据。”
“小心。”
车开进小镇。
确实有人。
街道上有灯光。
房屋里有烟火气。
但气氛奇怪。
安静。
太安静了。
“停车。”
“步行。”
他们下车。
悄悄进入小镇。
街道空无一人。
但能感觉到有人在窗户后观察。
“他们在看我们。”
小雨低声说。
“但不敢出来。”
“为什么？”
“害怕。”
“怕什么？”
“怕……规矩。”
突然。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外来者。”
“停下。”
一个老人走出来。
拄着拐杖。
眼神警惕。
“你们是谁？”
“旅行者。”
“需要休息。”
“没有休息的地方给你们。”
“离开。”
玛蒂尔达上前。
“我们不是敌人。”
“只是找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
“一个……特别的孩子。”
老人眼神微变。
“这里没有特别的孩子。”
“只有普通人。”
“你撒谎。”
小雨说。
“我能感觉到他。”
“他就在这里。”
老人盯着小雨。
然后叹气。
“你们是冲着‘小光’来的。”
“小光？”
“那孩子的名字。”
“他怎么了？”
“他是我们的希望。”
“也是我们的麻烦。”
老人招手。
“跟我来。”
“但只准你们三个。”
“玛蒂尔达。”
“小雨。”
“李一强。”
“其他人留在这里。”
雷和种子留下。
玛蒂尔达他们跟着老人。
走进一间屋子。
里面坐着一个男孩。
大约十岁。
正在玩积木。
“小光。”
“有人来看你了。”
男孩抬头。
眼睛是金色的。
“你们好。”
声音平静。
“我能感觉到你们。”
“尤其是你。”
他看向小雨。
“你和我一样。”
小雨点头。
“我是小雨。”
“你是‘钥匙’吗？”
“钥匙？”
“打开门的钥匙。”
“我不知道什么是钥匙。”
“但我知道我能……发光。”
小光伸出手。
手心出现一团柔和的金光。
“这不是普通的光。”
“这是情感能量具象化。”
李一强低声说。
“凯斯给他植入了不同的能力。”
小光收起光。
“你们来带我走吗？”
“不。”
玛蒂尔达蹲下。
“我们来是想帮你。”
“帮树回家。”
“树？”
“情感之树。”
“它需要所有钥匙。”
“才能打开大门。”
“回家。”
小光看向老人。
“爷爷。”
“我能跟他们走吗？”
老人沉默。
然后说：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抓你吗？”
“张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秩序公司。”
“还有其他组织。”
“你在这里相对安全。”
“因为……”
他看向玛蒂尔达。
“因为我们有‘规矩’。”
“什么规矩？”
“人情社会的规矩。”
“我们保护小光。”
“他帮我们维持社群的稳定。”
“用他的能力安抚情绪。”
“解决争端。”
“但没有是非。”
“没有原则。”
“只有交易。”
“这就是黑暗社会。”
玛蒂尔达理解。
“所以你们不让他离开。”
“因为他是你们维持秩序的工具。”
“工具这个词难听。”
“但没错。”
老人坦然。
“乱世中。”
“我们需要某种秩序。”
“即使不完美。”
“也比混乱好。”
“但树需要他。”
“否则树会死。”
“然后释放所有情感能量。”
“毁灭一切。”
“那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关心这个小镇。”
玛蒂尔达感到愤怒。
但又理解。
“所以没得谈？”
“有。”
“你们留下来。”
“加入我们。”
“保护小光。”
“一起维持这个小小的乌托邦。”
李一强摇头。
“我们还有任务。”
“还有其他的孩子要救。”
“还有树要送回家。”
“所以……”
“所以你们要抢走他？”
老人站起来。
“那就按我们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决斗。”
“你赢了。”
“带走小光。”
“你输了。”
“留下。”
“或者死。”
玛蒂尔达皱眉。
“决斗？”
“对。”
“我们这里解决争端的方式。”
“简单。”
“直接。”
“没有法律。”
“只有胜负。”
“敢吗？”
玛蒂尔达看向李一强。
他点头。
“我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