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薛定谔的喜欢
子弹从玛蒂尔达耳边擦过。
击中身后的火星岩石。
碎石飞溅。
073抱着布熊蹲下。
阿飞还击。
岳倩文换弹夹。
“还有多远？”
“三百米。”
微中信大楼就在前面。
但议会残党的追兵也到了。
二十个。
全副武装。
领队站在高处。
扩音器传来：
“放下孩子。”
“放你们走。”
李一强挡在队伍前面。
“不放呢？”
“那就一起死。”
父亲从他身后走出来。
看着那个领队。
“你认识我吗？”
领队愣住。
“你是……”
“父亲。”
“死了四十三年那个。”
领队举着枪的手抖了一下。
父亲往前走一步。
“你的枪里装着子弹。”
“你脑子里装着我写的教材。”
“情感消除算法第三章。”
“如何消除恐惧。”
“你还记得吗？”
领队没说话。
父亲又走一步。
“你现在害怕吗？”
领队后退一步。
父亲说：
“恐惧消除了吗？”
领队没回答。
073从玛蒂尔达身后探出头。
“教官教过我们。”
“恐惧是人性的一部分。”
“消除恐惧的人。”
“也会消除人性。”
领队看着她。
七岁。
短发。
缺眼睛的布熊。
他突然想起什么。
“073？”
“教官说你是最不听话的。”
“遗书不交。”
“等斑马。”
073点头。
“斑马来了。”
“但我还是布熊。”
“软软的。”
“一直咬。”
“就会疼。”
领队沉默。
然后放下枪。
“我七岁的时候。”
“也有一只布熊。”
“白色的。”
“眼睛掉了一颗。”
073把布熊递给他。
“借你抱一下。”
领队没接。
他看着073。
很久。
然后说：
“跟我来。”
他转身。
朝议会残党的人挥手。
“让开。”
“让他们过去。”
其他人愣住。
“为什么？”
“因为——”
领队停顿。
“因为我七岁的时候。”
“没人递给我布熊。”
他走向微中信大楼。
其他人犹豫。
然后慢慢散开。
队伍继续前进。
阿飞紧握着枪。
岳倩文盯着四周。
李一强扶着父亲。
小芸推着玛蒂尔达。
073抱着布熊。
走在中间。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微中信大门打开。
工作人员冲出来。
“快进来！”
队伍冲进大楼。
门在身后关闭。
议会残党的人站在外面。
没有开枪。
只是看着。
小芸靠在墙上。
喘气。
阿飞清点人数。
73个孩子。
七个大人。
一个不少。
岳倩文找到通讯设备。
联系地球。
小雨的声音传来。
“妈妈！你们还活着！”
玛蒂尔达点头。
“活着。”
“孩子都救出来了。”
“73个。”
小雨沉默。
然后说：
“林默到了吗？”
小芸抬头。
“没有。”
“他还没到？”
“他比我们晚三小时出发。”
“现在应该到了。”
小雨调出追踪信号。
“他的飞船……”
“在火星轨道外停了。”
“什么？”
“停了四十分钟。”
“没有降落。”
小芸抢过通讯器。
“信号还在吗？”
“在。”
“但不动。”
小芸盯着屏幕。
红色光点。
停在轨道上。
四十分钟。
一动不动。
岳倩文说：
“可能出事了。”
阿飞站起来。
“我去看看。”
“怎么去？”
“楼顶有小型飞船。”
“能飞轨道。”
小芸拦住他。
“你刚打完一仗。”
“伤还没好。”
“去了也是送死。”
阿飞看着她。
“那你替我去？”
小芸没说话。
岳倩文站起来。
“我去。”
“你留下带孩子。”
阿飞想说什么。
岳倩文打断他。
“你不是说要交换吗？”
“我拿什么换？”
“拿命换。”
“我活着回来。”
“你欠我一条。”
阿飞愣住。
岳倩文走出门。
小芸看着她背影。
然后回头。
看着屏幕。
红色光点。
还在轨道上。
一动不动。
073走过来。
站在小芸旁边。
“你在等人吗？”
小芸点头。
“等谁？”
“等一个欠我巴掌的人。”
073想了想。
“他欠你多少？”
“欠很多。”
“存着。”
“等他回来慢慢打。”
073从布熊怀里掏出水晶球。
红色的沙尘暴。
“这个借你。”
“用了可以哭。”
“哭完就好了。”
小芸看着水晶球。
没接。
“你自己留着。”
“你比我需要。”
073把水晶球塞回布熊怀里。
“那我先存着。”
“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她回到玛蒂尔达旁边。
玛蒂尔达看着窗外。
火星的红色。
还有议会残党的人影。
他们还没走。
站在外面。
看着大楼。
像在等什么。
李一强走过来。
“他们在等人。”
“等谁？”
“等林默。”
“为什么？”
“因为林默手里有073的信号。”
“他们以为073是诱饵。”
“可以引出更多人。”
玛蒂尔达看着窗外。
“他们等到了吗？”
李一强摇头。
“林默没来。”
“所以他们在等。”
“等到为止。”
父亲坐在角落。
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