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零糖社交
林默回去的第三天。
领队派人送来一封信。
手写的。
字迹歪扭。
“073的教官让我转交。”
小芸接过。
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零糖社交，细水长流。”
她把信递给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看着那行字。
很久。
“这是答案。”
“什么答案？”
“林默欠领队的那个。”
“完整的。”
小芸愣住。
“零糖社交？”
“嗯。”
“不涉及金钱。”
“边界清晰。”
“相互需要。”
“相互滋润。”
“细水长流。”
小芸看着窗外。
议会残党的人还在外面。
但比前几天少了。
剩下五个。
坐在岩石上。
喝茶。
073跑过来。
“教官给我写信了吗？”
小芸把信递给她。
073看了一遍。
然后笑了。
“教官的字还是这么丑。”
她把信折好。
塞进布熊怀里。
“存着。”
“等需要的时候再看。”
玛蒂尔达看着她。
“你知道零糖社交什么意思吗？”
073想了想。
“知道。”
“教官教过。”
“就是不做深交。”
“深交会涉及钱。”
“涉及钱会翻脸。”
“所以浅一点。”
“一直浅。”
“就能一直交。”
玛蒂尔达点头。
“你七岁怎么懂这么多？”
073抱紧布熊。
“因为没有妈妈。”
“想得多。”
“教官也教得多。”
李一强走过来。
“议会残党的人说。”
“他们想见你。”
玛蒂尔达抬头。
“见我？”
“嗯。”
“领队亲自来。”
“就在楼下。”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到窗边往下看。
领队站在门口。
没带武器。
一个人。
073跑过来。
“我也去。”
“为什么？”
“因为教官说过。”
“谈判的时候。”
“带小孩。”
“对方心会软。”
玛蒂尔达看着她。
“你教官还教这个？”
“教。”
“他说这是零糖社交的进阶版。”
玛蒂尔达没说话。
推动轮椅下楼。
073跟在旁边。
李一强和小芸在后面。
门打开。
领队站在外面。
火星的风吹着他。
他看见073。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教官的学生？”
073点头。
“教官说你字丑。”
领队笑出声。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们？”
“嗯。”
“他说你写字像虫子爬。”
领队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
他看着玛蒂尔达。
“我有个问题。”
“问。”
“你们救了73个孩子。”
“打算怎么办？”
玛蒂尔达看着他。
“送回地球。”
“找他们的父母。”
“找不到的。”
“留在学校。”
领队点头。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问。”
“如果他们的父母找不到。”
“或者找到了也不认。”
“你们养他们到十八岁？”
“嗯。”
“然后呢？”
“然后他们自己选。”
领队沉默。
很久。
“教官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
“073的父母找到了。”
玛蒂尔达愣住。
073抱着布熊的手。
突然收紧。
“在哪？”
“就在火星。”
“地堡C区。”
“她母亲当年被抓来做实验。”
“父亲是议会残党的士兵。”
“母亲难产死了。”
“父亲战死了。”
“073是遗腹子。”
“出生就在训练营。”
073没说话。
抱着布熊的手。
一直收紧。
领队看着她。
“教官说。”
“你一直等妈妈。”
“现在不用等了。”
“因为她在等你。”
“在那边。”
073抬头。
“那边是哪边？”
领队指向天空。
“那边。”
073看着天空。
很久。
然后低头。
抱紧布熊。
“她等我多久了？”
“七年。”
073没说话。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到她旁边。
073突然说：
“七年。”
“我也等了她七年。”
“我们互相等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