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第三个窟的陷阱
纽约。
凌晨四点。
073站在微中信北美分部楼下。
一百二十层。
玻璃幕墙倒映着月亮。
小芸在旁边。
“第三个窟。”
“终于到了。”
073没说话。
看着大楼。
林默走过来。
“里面没人。”
“监控全黑。”
“像空的。”
阿飞皱眉。
“陷阱？”
073点头。
“肯定是。”
“但必须进。”
“为什么？”
“因为狡兔三窟。”
“一个废了。”
“一个危险。”
“这个再不进。”
“就没窟了。”
她推开门。
走进去。
大厅空荡荡。
只有应急灯亮着。
电梯门突然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西装。
金丝眼镜。
微笑。
“林晚。”
“等你很久了。”
073看着他。
“你是谁？”
“执行官。”
“始祖的继承人。”
“也是校长的上司。”
073笑了。
“上司？”
“校长怕你？”
执行官点头。
“他怕我。”
“因为他有女儿。”
“我没有。”
“他怕失去。”
“我没什么可失去。”
“所以我比他强。”
073看着他。
“教官说过。”
“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的人。”
“会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以掩盖自己不善良的本性。”
“你刚才说的。”
“就是在掩盖。”
执行官笑容僵住。
然后恢复。
“你十一岁。”
“嘴皮子比大人利索。”
“但没用。”
“进来吧。”
他走进电梯。
073跟进去。
小芸要跟。
073拦住。
“你们等。”
“我一个人。”
小芸急了。
“不行！”
073看着她。
“教官说过。”
“能把你人性中恶的一面逼出来的。”
“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激发你人性中善的一面。”
“他现在在逼我。”
“我得自己面对。”
电梯门关上。
上升。
一直升到顶楼。
门打开。
外面是巨大的实验室。
和欧洲那个一样。
但更大。
更冷。
全是玻璃罐。
泡着人脑。
胚胎。
完整的人。
073走进去。
执行官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城市夜景。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073点头。
“知道。”
“情感能力的来源。”
“你们杀了他们。”
“提取能力。”
“然后装进罐子里。”
执行官回头。
“你很聪明。”
“但聪明没用。”
“你知道为什么叫收割者吗？”
073摇头。
执行官指着玻璃罐。
“因为收割他们。”
“收割他们的情感。”
“装进我们体内。”
“然后我们就有情感能力了。”
“不需要天赋。”
“不需要训练。”
“只要收割。”
073看着他。
“那你们自己呢？”
“还有情感吗？”
执行官笑了。
“没有。”
“收割来的情感。”
“只是工具。”
“用的时候拿出来。”
“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就像钱。”
“需要的时候花。”
“不需要的时候存着。”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朋友应该去经济价值。”
“聚焦于情绪价值。”
“你们把情感当经济。”
“所以没有朋友。”
执行官点头。
“对。”
“没有朋友。”
“但有权。”
“有技术。”
“有全世界。”
“够用了。”
073看着他。
“够用吗？”
执行官没说话。
073继续说：
“教官还说过。”
“人生的多数灾难。”
“都是因为做选择之前不知道它的代价。”
“你现在做的事。”
“代价是什么？”
执行官想了想。
“不知道。”
“但无所谓。”
“代价来了再付。”
073笑了。
“你付不起。”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情感。”
“付代价需要情感。”
“需要痛。”
“需要悔。”
“需要怕。”
“你什么都没有。”
“所以代价来了。”
“你只会死。”
执行官看着她。
很久。
然后笑了。
“你十一岁。”
“比我想的强。”
“始祖说得对。”
“你是最好的实验品。”
他挥手。
实验室灯光全亮。
所有玻璃罐开始发光。
073感到头晕。
情感在流失。
执行官说：
“这是情感消除场。”
“始祖发明的。”
“后来被我改进了。”
“三分钟。”
“你会变成空白人。”
“没有情感。”
“没有记忆。”
“没有自己。”
073站住了。
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