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十六章：情感银行的赌徒
飞船刚脱离红娘的母舰。
通讯器炸响。
求救信号。
来自坐标不明的位置。
073接听。
对面传来哭声。
“救救我们……”
“这里是情感银行……”
“我们被骗了……”
“抵押了情感……”
“现在收不回来了……”
信号中断。
小芸看着073。
“陷阱？”
073点头。
“肯定是。”
“但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教官说过。”
“人生的多数灾难。”
“都是因为做选择之前不知道它的代价。”
“这些人不知道代价。”
“我们去告诉他们。”
飞船调转方向。
三小时后。
抵达坐标点。
一座巨大的环形空间站。
通体银色。
像一枚戒指。
入口处写着：
“情感银行”
“抵押今天”
“兑现明天”
073第一个走进去。
里面人山人海。
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表情麻木。
眼神空洞。
大厅中央。
一个巨大的屏幕。
滚动着数据：
“张三，抵押快乐，换取100万。”
“李四，抵押爱情，换取一套房。”
“王五，抵押悲伤，换取工作机会。”
073站住了。
小芸在旁边。
“这是干什么？”
073指着屏幕。
“他们把情感当钱存进去。”
“换物质。”
“然后变成行尸走肉。”
林默走过来。
“谁在经营？”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
所有人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那。
五十岁左右。
光头。
戴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一张金色卡片。
“我是行长。”
“代号：赌徒。”
073看着他。
“赌徒？”
赌徒笑了。
“对。”
“因为我喜欢赌。”
“赌人性。”
“赌欲望。”
“赌你们这些情感能力者。”
“什么时候来。”
073没说话。
赌徒继续说：
“你知道中国婚恋市场多卷吗？”
“深圳年收入300万的男人只有一万个。”
“20到30岁的女人一百六十万。”
“比例1:160。”
“富男多数已婚。”
“实际比例1:300。”
“那些女人怎么办？”
“她们来我这。”
“抵押情感。”
“换钱整容。”
“换钱包装。”
“然后去赌那1/300的机会。”
073看着他。
“教官说过。”
“赌徒越输越赌。”
“因为他总想把之前输掉的赢回来。”
“你就是在赌这个。”
赌徒点头。
“对。”
“而且我赢。”
“你看这些人。”
他指向大厅里麻木的人群。
“他们抵押了快乐。”
“抵押了爱情。”
“抵押了悲伤。”
“什么都没了。”
“但还在赌。”
“赌下一笔能赢回来。”
073走近一步。
“教官还说过。”
“孩子的性格、智商、甚至青春痘。”
“大约50%遗传自伴侣。”
“你选择伴侣。”
“也是在给孩子配置硬件软件。”
“这些人抵押了情感。”
“换来物质。”
“找到的伴侣。”
“能给孩子什么？”
“麻木？”
“空洞？”
“行尸走肉？”
赌徒脸色变了。
073继续说：
“教官说过。”
“人的大脑倾向于高估短痛。”
“低估长痛。”
“这些人选择了短痛。”
“抵押情感。”
“换来短暂满足。”
“但他们低估了长痛。”
“一辈子没有情感的痛。”
“你现在做的。”
“就是放大短痛。”
“掩盖长痛。”
赌徒看着她。
“你十一岁。”
“比所有分析师都强。”
“跟我干。”
“给你一亿。”
073摇头。
“教官说过。”
“有能力而且心地善良的人。”
“要向上社交。”
“远离畜生。”
“你刚才说的。”
“就是在证明你是畜生。”
赌徒笑了。
笑得很响。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他挥手。
所有工作人员围上来。
荷枪实弹。
赌徒说：
“你以为你能走？”
073没动。
她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赌徒。
“这个给你。”
赌徒愣住。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抵押出去的情感。”
“装你赢来的那些。”
“装你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赌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