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因果的牢笼
金光落地。
没有炸开。
而是慢慢凝成一个人形。
三十岁左右。
穿灰色长袍。
光头。
眼神慈悲得像假的。
他站在073面前。
双手合十。
“林晚。”
“等你很久了。”
“我是因果之神。”
073看着他。
“因果？”
“你管因果？”
因果之神点头。
“对。”
“管所有人的因果报应。”
“谁对不起谁。”
“谁欠谁。”
“谁该恨谁。”
“我说了算。”
073笑了。
“教官说过。”
“凡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以解决人生大多数问题。”
“你管的因果。”
“是让别人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越找越乱。”
因果之神摇头。
“你不懂。”
“因果是宇宙规律。”
“欠债还钱。”
“杀人偿命。”
“爱有回报。”
“恨有报应。”
“这才是公平。”
073走近一步。
“教官还说过。”
“如果是对方的错。”
“往往也是因为你激发了TA的恶。”
“人有善恶两面。”
“TA向你展现善还是恶。”
“通常也和你的言行有关。”
“你现在的言行。”
“就在激发我的恶。”
因果之神脸色变了。
他挥手。
身后浮现无数光屏。
每个光屏上都是一个人在哭诉。
“他骗了我！”
“她背叛了我！”
“老板不公！”
“社会不公！”
“命运不公！”
因果之神说：
“这些都是我的信徒。”
“他们来找我。”
“我给他们因果。”
“他们恨谁。”
“我就让他们恨得更深。”
“他们怨谁。”
“我就让他们怨得更烈。”
“然后他们付费。”
“买我的因果符。”
“烧给仇人。”
“仇人就倒霉。”
“他们就开心。”
073看着那些光屏。
看着那些扭曲的脸。
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教官说过。”
“解决人生困境的最佳答案。”
“往往不是那些已知的备选答案。”
“而是你还没想到的未知方案。”
“你现在给的。”
“是已知答案。”
“恨他。”
“怨他。”
“咒他。”
“然后呢？”
“他倒霉了。”
“你就好了？”
因果之神愣住了。
073继续说：
“你让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别人身上。”
“永远不找自己的问题。”
“结果呢？”
“他们一辈子活在恨里。”
“一辈子怨气冲天。”
“一辈子没活明白。”
“你收割他们的恨。”
“换钱。”
“换功德？”
“换因果？”
“你骗谁？”
因果之神后退一步。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他。
“这个给你。”
因果之神皱眉。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管的因果。”
“装信徒的恨。”
“装他们一辈子没找过自己的那些问题。”
“看看有多少。”
因果之神接过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无数张脸。
那些信徒的脸。
扭曲的。
愤怒的。
但愤怒下面。
是恐惧。
是无助。
是从来没被自己看见过的自己。
他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