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买路钱的尽头
前妻的镜片船消失在云端后，操场上安静了不到三小时。
下午两点。
天空突然暗下来。
不是乌云。
是无数黑色的纸钱。
铺天盖地。
每一张纸钱上印着一个名字。
林默低头看自己手上落的一张。
上面写着：
“林默——买路钱：三千万情感币”
小芸手上的写着：
“小芸——买路钱：两千万情感币”
阿飞、岳倩文、李一强、玛蒂尔达、073。
所有人手上都有。
纸钱越落越多。
很快淹没了脚踝。
073弯腰捡起一张。
上面是自己的名字。
“林晚——买路钱：一百亿情感币”
她笑了。
“教官说过。”
“古代镖局走镖。”
“不是杀过去的。”
“是一路撒钱撒过去的。”
“现在有人来收钱了。”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顶轿子从裂缝里抬出来。
纯黑色的轿子。
抬轿的是八个纸人。
纸人脸上画着笑。
笑得一模一样。
轿子落地。
帘子掀开。
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
穿着黑色旗袍。
手里拿着一把算盘。
算盘珠子是人的眼珠。
她看着073。
笑了。
“林晚。”
“我是买路之神。”
073看着她。
“买路？”
“你收什么路？”
买路之神拨动算盘。
眼珠子咔咔响。
“收你们所有人的路。”
“你们走了一路。”
“破了因果。”
“破了轮回。”
“破了命运。”
“破了规则。”
“破了破窗。”
“破了二手。”
“破了心穷。”
“破了模仿。”
“破了破镜。”
“一条路走到底。”
“闯了这么多关。”
“买路钱还没付。”
073点头。
“所以你现在来收？”
买路之神笑了。
“对。”
“按江湖规矩。”
“走镖要付买路钱。”
“你们不是镖局。”
“但你们走的路比镖局还长。”
“收费自然更高。”
小芸冲上前。
“凭什么？”
“我们凭本事闯的关！”
“凭什么给你钱！”
买路之神看着她。
“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你们的过去。”
她拨动算盘。
眼珠子里浮现出画面。
小芸的童年。
父母的争吵。
她躲在角落哭。
买路之神说：
“这段路。”
“你付过买路钱吗？”
小芸愣住了。
买路之神继续拨。
林默的画面。
孤儿院门口。
大人松开他的手。
他追出去。
摔倒了。
爬起来继续追。
追不到。
“这段路。”
“你付过吗？”
林默握紧拳头。
阿飞的画面。
战场。
战友倒在身边。
血溅在他脸上。
他开枪。
一直开枪。
停不下来。
“这段路。”
“你付过吗？”
阿飞低头。
岳倩文的画面。
实验室。
玻璃罐里泡着胚胎。
她伸手想救。
救不了。
“这段路。”
“你付过吗？”
岳倩文闭上眼睛。
李一强的画面。
火星地堡。
父亲背对着他。
“你不是我儿子。”
“你只是实验品。”
“这段路。”
“你付过吗？”
李一强看着父亲。
父亲没说话。
玛蒂尔达的画面。
七岁。
情感被抽走。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等。
一直等。
“这段路。”
“你付过吗？”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上前。
“你要收什么？”
买路之神看着她。
“我要收你们的过去。”
“你们的痛苦。”
“你们的遗憾。”
“你们一辈子没走出来的路。”
“这些路。”
“都要付买路钱。”
073走到最前面。
看着她。
“教官说过。”
“一件事需要你坚持做下去。”
“往往结局都是做不成的。”
“你收了多久了？”
买路之神愣了一下。
“一万年。”
073笑了。
“坚持了一万年？”
“累不累？”
买路之神没说话。
073继续说：
“你收别人的买路钱。”
“你自己的路呢？”
“谁收你的？”
买路之神脸色变了。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她。
“这个给你。”
买路之神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一个人。
年轻时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