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消极的传染
阿飞的母亲住下的第五天。
学校开始不对劲。
先是总镖头。
他坐在太阳下。
但不晒太阳。
只是坐着。
发呆。
073走过去。
“怎么了？”
总镖头抬头。
“没怎么。”
“就是觉得没意思。”
073看着他。
“没意思？”
总镖头点头。
“活了一辈子。”
“走了一辈子镖。”
“攒了一辈子钱。”
“全撒了。”
“现在坐在这。”
“不知道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要干。”
“不知道干了有什么意义。”
073沉默。
然后说：
“你被传染了。”
总镖头愣住。
“传染？”
073点头。
“消极传染。”
“有人把消极传给你了。”
总镖头想了想。
“谁？”
073没回答。
她转身去找镖神。
镖神在教孩子走镖。
但教得心不在焉。
孩子们也心不在焉。
073走过去。
“怎么了？”
镖神摇头。
“不知道。”
“就是提不起劲。”
“觉得教了也没用。”
“学了也没用。”
“走了也没用。”
073看着他。
“你也被传染了。”
镖神愣住。
073继续找。
破窗之神在补窗户。
但补得很慢。
很敷衍。
那些老人在学手机。
但学得很痛苦。
很挣扎。
重复在造船。
但画图的手停了。
073站在操场中央。
看着所有人。
他们都在。
但都不在。
小芸跑过来。
“073！”
“出事了！”
“林默他——”
073转身。
冲进教学楼。
林默坐在房间里。
一动不动。
小芸在旁边。
“他从早上就这样。”
“叫他也不应。”
073走过去。
蹲下来。
看着林默的眼睛。
林默的眼睛在。
但光没了。
073轻声说：
“林默。”
“你在吗？”
林默没反应。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林默。
“这个给你。”
林默没接。
水晶球里的光慢慢亮起来。
照在他脸上。
他眨了眨眼。
看着073。
“我……”
“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出不来。”
073点头。
“消极病毒。”
“有人在学校里传播。”
林默愣住。
“谁？”
073站起来。
看着窗外。
操场上那些人的状态。
越来越差。
总镖头开始叹气。
镖神开始发呆。
破窗之神放下工具。
老人放下手机。
重复放下图纸。
阿飞和岳倩文站在一边。
也开始不对劲。
阿飞握着枪的手在抖。
岳倩文靠在墙上。
脸色发白。
李一强推着父亲走过来。
父亲说：
“找到了。”
073看着他。
“谁？”
父亲指着校门口。
“她。”
校门口站着一个人。
阿飞的母亲。
她没在造船。
没在说话。
没在笑。
只是站着。
看着所有人。
眼神空洞。
073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是你？”
母亲抬头。
看着她。
“是我。”
073说：
“你传的？”
母亲点头。
“对。”
“我传的。”
“我传了一辈子。”
“传给我儿子。”
“传给我老公。”
“传给村里的老姐妹。”
“传给所有靠近我的人。”
“现在传给你们。”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不要和太消极的人链接。”
“第一。”
“如果你的父母很消极。”
“除非过年过节。”
“其它时候少和他们说太多。”
“第二。”
“如果你发现一些博主很消极。”
“拉黑。”
“不要让这种人污染你的大脑。”
“你就是那种人。”
母亲笑了。
笑得很冷。
“对。”
“我就是那种人。”
“我消极了一辈子。”
“我抱怨了一辈子。”
“我诉苦了一辈子。”
“我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拉进我的苦水里。”
“他们出不来。”
“我也不想出来。”
073看着她。
“你儿子阿飞。”
“他逃出来了。”
“他造了船。”
“他过了湖。”
“他找到了自己。”
“你现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