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人性的盛宴
操场上和风煦日。
造船的人越来越多。
图纸铺了一地。
画得歪歪扭扭。
但每个人脸上都有光。
突然。
天空裂了一道口子。
不是黑的。
是彩色的。
红橙黄绿青蓝紫。
像一道巨大的彩虹。
但彩虹里伸出无数只手。
每只手都在指指点点。
指画画的人。
指造船的人。
指晒太阳的人。
指学手机的人。
073抬头。
看着那些手。
“又是谁？”
彩虹里传来笑声。
洪亮的。
复杂的。
像一万个人同时在笑。
“我是人性。”
“人性之神。”
彩虹裂开。
一个人走出来。
五十岁左右。
穿西装。
打领带。
但脸上有无数张脸在交替。
愤怒的。
贪婪的。
嫉妒的。
懒惰的。
傲慢的。
淫欲的。
他站在073面前。
笑了。
“林晚。”
“你破了那么多神。”
“让他们来你这造船。”
“但你不知道。”
“他们的人性。”
“还在。”
073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人性之神指着操场。
“你看他们。”
总镖头在晒太阳。
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镖神在走镖。
但脸上闪过一丝傲慢。
破窗之神在补窗。
但手停了一下。
在想什么坏事。
老人学手机。
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重复在画图。
但嘴角闪过一丝淫欲。
阿飞的母亲在种花。
但握花的手紧了紧。
像在掐死什么。
年轻人在造船。
但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所有人。
都有一瞬间。
变回原来的样子。
073沉默。
人性之神笑了。
“你看见了吗？”
“人性不会消失。”
“只会隐藏。”
“你让他们暂时变好了。”
“但他们的人性。”
“还在。”
“随时会回来。”
林默冲出来。
“你胡说！”
“他们变了！”
“他们不再是那些神了！”
人性之神看着他。
笑了。
“林默。”
“你确定？”
“你确定小芸不会离开你？”
“你确定你不会再怀疑？”
“你确定你的害怕没有了？”
林默愣住了。
小芸也愣住了。
人性之神继续说：
“教官教了你们那么多。”
“但他没告诉你们。”
“人性是什么。”
“人性就是。”
“你会不道歉。”
“即使错了。”
“你会想占便宜。”
“即使知道不对。”
“你会互相伤害。”
“互相欺骗。”
“互不信任。”
“你会托付终身。”
“然后被抛弃。”
“你会同舟共济。”
“然后同归于尽。”
“你会死了之后被配偶吐槽。”
“你会遇到贵人但HOLD不住。”
“你会觉得公平就是平均分。”
“你的人品敌不过人性。”
“你的得到一定会失去。”
“你的基因决定了你的起跑线。”
“你会被嘲笑。”
“然后放弃。”
“你会在福中不知福。”
“然后厌倦一切。”
073看着他。
“你说完了？”
人性之神点头。
“说完了。”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他。
“这个给你。”
人性之神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他自己。
年轻的时候。
刚当上人性之神。
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前。
天平左边是“善”。
右边是“恶”。
他笑着。
觉得自己能平衡一切。
画面一转。
他开始到处散播人性。
散播不道歉。
散播占便宜。
散播互相伤害。
散播托付终身。
散播四同。
散播背叛。
散播HOLD不住。
散播公平误解。
散播人品崩溃。
散播得到失去。
散播基因决定论。
散播嘲笑。
散播边际效用递减。
散播了一万年。
现在。
他站在这里。
看着那些造船的人。
人性之神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他。
“你看见了？”
“那是你。”
“一万年前的你。”
“那时候你还有光。”
“后来你开始散播人性。”
“散播了一万年。”
“光就没了。”
“只剩这些脸。”
“和这个天平。”
人性之神蹲下来。
哭了。
那些交替的脸也哭了。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所有成功的人都被嘲笑过。”
“从韩信到孙中山到谢霆锋到董宇辉。”
“无一例外。”
“反之也成立。”
“失败者很少被嘲笑。”
“因为他们只要有一次被嘲笑。”
“就举手投降了。”
“放弃不干了。”
“结果就是。”
“被嘲笑的人在历史留名。”
“不被嘲笑的人灰飞烟灭。”
“你散播了人性一万年。”
“你被嘲笑过吗？”
人性之神抬头。
“没有。”
“没人敢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