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政治能力的觉醒（上）
分配之神开始学画的第二天。
操场上竖起了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透明的。
像玻璃。
但比玻璃硬。
墙上刻满了字。
每一个字都在动。
在爬。
在钻。
在互相撕咬。
073走近。
看清那些字。
“升职被卡。”
“方案被毙。”
“邻里吵架。”
“微信群站队。”
“饭局坐次。”
“酒桌规矩。”
“谁替你说话。”
“谁踩你一脚。”
“谁在你落井后扔石头。”
每一个字都在流血。
但流出来的血是透明的。
073伸手摸墙。
手指穿过去了。
整个人也穿过去了。
墙那边是另一个世界。
不是操场。
是一座巨大的写字楼。
格子间。
电脑。
咖啡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073回头。
墙还在。
但墙这边的人不见了。
小芸。
林默。
阿飞。
所有人。
都不见了。
只有她一个人。
站在写字楼大厅里。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晚。”
“欢迎来到政治能力训练营。”
073抬头。
天花板上有一张脸。
巨大的。
模糊的。
五官在不停地换。
有时是男人。
有时是女人。
有时是老人。
有时是孩子。
那张脸说：
“我是政治之神。”
“但不是你见过的那个政治之神。”
“那个已经去造船了。”
“我是真正的政治之神。”
“管政治能力的。”
073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政治之神笑了。
“想看看你们。”
“在真正的政治里。”
“能活多久。”
他挥手。
073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格子间。
电脑。
咖啡杯。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抬头看她。
“小林。”
“你上个季度的绩效又是最后一名。”
“这个季度再这样。”
“你就走人。”
073低头看自己。
工牌上写着：
“林晚——实习生”
和上次试炼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小芸坐在隔壁格子间。
也在被训。
林默在另一个角落。
阿飞在茶水间门口。
岳倩文在复印机旁边。
李一强推着父亲。
站在走廊里。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被堵在电梯口。
所有人都在。
都被困住了。
073站起来。
看着那个女人。
“我的绩效为什么最后一名？”
女人冷笑。
“你还好意思问？”
“你方案写得滴水不漏。”
“但被毙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人替你说活。”
073点头。
“谁是我该找的人？”
女人愣了一下。
“你……”
“你怎么这么直接？”
073笑了。
“教官说过。”
“政治的第一课。”
“叫你不是局外人。”
“我现在就是局内人。”
“我要知道。”
“谁是我的局内人。”
女人沉默。
然后说：
“找老张。”
“张总。”
“他能替你说话。”
073站起来。
走向老张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
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十一岁的自己。
坐在老张的位置上。
十一岁的自己笑了。
“林晚。”
“你来了。”
073看着她。
“你在这干什么？”
十一岁的自己说：
“等你。”
“等你来问。”
“谁是帮你的人。”
“谁是借你的人。”
“谁是在你落井后还会扔石头的人。”
073走近一步。
“你知道？”
十一岁的自己点头。
“知道。”
“但你不该问我。”
“该问你自己。”
073愣住了。
十一岁的自己说：
“你破了一百多个神。”
“破了因果轮回命运规则。”
“破了破窗二手心穷模仿。”
“破了破镜买路兴趣面子。”
“破了婚恋终局基因银行。”
“破了注意力收割者神位。”
“你破了那么多。”
“但你没破自己。”
“你一直在外面破。”
“没在里面破。”
073看着她。
“怎么在里面破？”
十一岁的自己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伸手。
指着她的心口。
“这里。”
“政治不在外面。”
“在里面。”
“你是什么样的人。”
“就会吸引什么样的政治。”
“你是局外人。”
“政治就对你关门。”
“你是局内人。”
“政治就给你开门。”
“你是清醒的人。”
“政治就骗不了你。”
“你是糊涂的人。”
“政治就吃了你。”
073低头。
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一颗水晶球。
不是空的。
里面有光。
她伸手进去。
掏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所有人。
小芸在格子间里。
林默在角落。
阿飞在茶水间。
岳倩文在复印机旁。
李一强在走廊。
玛蒂尔达在电梯口。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政治里。
挣扎。
或者等待。
073看着镜子。
笑了。
“我懂了。”
“政治不是破的。”
“是过的。”
“过自己的政治。”
“过别人的政治。”
“过所有人的政治。”
“过着过着。”
“就懂了。”
“懂了就不怕了。”
镜子碎了。
十一岁的自己也不见了。
073睁开眼。
她还站在老张的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