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成败的赌局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不是太阳的问题。
是操场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张赌桌前。
赌桌是凭空出现的。
纯金。
纯银。
纯铜。
三种金属绞在一起。
绞成一张诡异的桌子。
桌上堆满了筹码。
每个筹码上刻着一个名字。
小芸的。
林默的。
阿飞的。
岳倩文的。
李一强的。
玛蒂尔达的。
073的。
所有神的。
所有人的。
那人抬头。
五十岁左右。
穿一身赌场荷官的制服。
但制服上绣满了字。
成功。
失败。
成功。
失败。
成功。
失败。
密密麻麻。
看得人眼晕。
他看着073。
笑了。
笑得很职业。
像发牌前的那种笑。
“林晚。”
“我是成败之神。”
073看着他。
“成败？”
成败之神点头。
“管人间成败的。”
“谁成功。”
“谁失败。”
“谁赢了。”
“谁输了。”
“谁被培养。”
“谁被压迫。”
“都归我管。”
小芸冲上前。
“你又想干什么？”
成败之神看她一眼。
没说话。
只发了一张牌。
牌飞到小芸面前。
小芸接住。
牌上写着两个字：
“失败”
小芸愣住了。
成败之神说：
“你刚才冲过来。”
“动作太大。”
“破绽太多。”
“林默在你后面三步远。”
“来不及救。”
“如果我是刺客。”
“你已经死了。”
“所以这一局。”
“你输了。”
小芸握紧那张牌。
牌开始发烫。
烫得她差点松手。
林默冲过来。
成败之神又发一张牌。
牌飞到林默面前。
“失败”
“你冲过来的时候。”
“只看小芸。”
“没看左右。”
“左右各有一个空位。”
“可以藏两个人。”
“如果那里有埋伏。”
“你也死了。”
“输了。”
阿飞拔枪。
成败之神发牌。
“失败”
“你拔枪的速度比昨天慢0.3秒。”
“0.3秒可以死三次。”
岳倩文亮匕首。
“失败”
“你匕首的方向偏了半寸。”
“半寸可以让人躲开三次反击。”
李一强推父亲上前。
“失败”
“你推轮椅的姿势太急。”
“轮椅震动。”
“你父亲咳了一声。”
“这一声可以暴露你们的位置。”
玛蒂尔达举手。
成败之神看着她。
没发牌。
“你失去情感。”
“没法判断成败。”
“但也没法赢。”
“一边待着。”
他看向073。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073。
成败之神慢慢站起来。
从桌上拿起一块最大的筹码。
上面刻着：
“林晚——最终胜负”
他把筹码放在桌子中央。
看着073。
“你破了这么多神。”
“赢了这么多局。”
“现在。”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073看着他。
“赌什么？”
成败之神指着筹码。
“赌这个。”
“你赢了。”
“筹码归你。”
“你输了。”
“筹码归我。”
“归我之后。”
“你就不是你了。”
“你会变成一张牌。”
“在我手里。”
“我随时可以发出去。”
“发给任何需要失败的人。”
073沉默。
小芸冲过来。
“073！”
“别赌！”
“他是骗你的！”
林默也冲过来。
“这种局。”
“没有赢的可能。”
阿飞握紧枪。
“我们杀出去。”
岳倩文亮匕首。
“杀一个是一个。”
李一强推着父亲。
父亲说：
“赌局最毒。”
“别入局。”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林晚。”
“你已经赢了。”
“不用再赌。”
073看着他们。
又看看成败之神。
笑了。
“教官说过。”
“一个人长大后过得好不好。”
“决定他怎么看待小时候。”
“过得顺风顺水的。”
“会说父母有远见、肯投入。”
“那是用心栽培。”
“过得不如意的。”
“会觉得那是压迫、是控制。”
“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原生家庭。”
“同样的童年经历。”
“成功者叫培养。”
“失意者叫压迫。”
“人太习惯给当下的处境找一个理由。”
“却很少愿意承认。”
“成年之后的路。”
“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成败之神愣住了。
073走近一步。
“你现在设这个局。”
“就是让我赌。”
“我赌赢了。”
“你说我是培养。”
“我赌输了。”
“你说我是压迫。”
“但不管输赢。”
“都是我走出来的。”
“不是你发的牌。”
成败之神的手抖了一下。
桌上的筹码开始晃动。
073又走近一步。
“你发了一辈子牌。”
“给别人发成功。”
“给别人发失败。”
“给别人发培养。”
“给别人发压迫。”
“发了一万年。”
“现在问问你自己。”
“你是成功还是失败？”
成败之神没说话。
073伸手。
拿起桌上那块最大的筹码。
上面刻着“林晚——最终胜负”。
她看着那块筹码。
笑了。
“你看。”
“这是我的名字。”
“不是你的。”
“你只有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