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最后的课题
金光散去。
那人站在操场中央。
白衣胜雪。
书卷在手。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
但眼神像活了十万年。
073走到他面前三步。
停住。
那人看着她。
笑了。
“林晚。”
“我等了你十一年。”
073点头。
“我知道。”
那人翻开书。
书页无风自动。
每一页都闪着光。
“我是最后的课题。”
“也是最初的课题。”
“所有神的课题。”
“所有人的课题。”
“所有生命的课题。”
“都在这里。”
小芸冲上来。
“什么课题？”
那人看她一眼。
小芸突然不动了。
不是不能动。
是不敢动。
那一眼让她想起七岁那年。
父母离婚的那天。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一模一样。
林默冲上来。
那一眼让他想起孤儿院门口。
那只松开他的手。
阿飞冲上来。
那一眼让他想起第一次杀人。
血溅在脸上的温度。
岳倩文冲上来。
那一眼让她想起实验室的玻璃罐。
里面的胚胎在看她。
李一强推着父亲。
那一眼让父亲想起火星地堡。
那句“你不是我儿子”。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那一眼让她想起七岁那年。
情感被抽走的瞬间。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动不了。
只有073还能动。
那人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动吗？”
073摇头。
“因为你已经破了所有课题。”
“破了因果。”
“破了轮回。”
“破了命运。”
“破了规则。”
“破了破窗。”
“破了二手。”
“破了心穷。”
“破了模仿。”
“破了破镜。”
“破了买路。”
“破了兴趣。”
“破了面子。”
“破了婚恋。”
“破了终局。”
“破了基因。”
“破了情感银行。”
“破了注意力交易所。”
“破了收割者。”
“破了神位。”
“破了政治。”
“破了成败。”
“破了因果的真身。”
“破了嘉靖。”
“破了最后一面。”
“你破了九十九个课题。”
“现在还剩一个。”
073看着他。
“什么课题？”
那人合上书。
书页停止翻动。
他看着073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
“你。”
073愣住。
“我？”
那人点头。
“你就是最后一个课题。”
“破了自己。”
“就破了所有。”
“破不了自己。”
“所有都白破。”
073沉默。
那人继续说：
“你破了那么多神。”
“但你知道那些神是谁吗？”
“他们都是你。”
073抬头。
“我？”
那人翻开书。
书页上浮现出无数画面。
因果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轮回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命运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规则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破窗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二手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心穷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模仿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破镜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买路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兴趣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面子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婚恋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终局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基因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情感银行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注意力交易所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收割者的脸。
变成073的脸。
政治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成败之神的脸。
变成073的脸。
因果真身的脸。
变成073的脸。
嘉靖的脸。
变成073的脸。
最后一面那个黑衣人的脸。
也是073的脸。
所有的神。
都是073。
073看着那些脸。
一张一张。
都是自己。
十一岁的自己。
十二岁的自己。
十三岁的自己。
十四岁的自己。
十五岁的自己。
一直到现在的自己。
那人说：
“你破的不是神。”
“是你自己。”
“你破了因果。”
“是破了自己的因果。”
“你破了轮回。”
“是破了自己的轮回。”
“你破了命运。”
“是破了自己的命运。”
“你破了九十九次自己。”
“现在只剩一次。”
“最后一次。”
073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脸。
很久。
然后笑了。
那人愣住。
“你笑什么？”
073指着那些脸。
“她们都是我。”
“但都不是现在的我。”
“她们是过去的我。”
“破了的我。”
“走过来的我。”
“现在的我。”
“站在这里。”
“看着她们。”
“她们帮不了我。”
“我也不需要她们帮。”
“因为我在。”
“我在这里。”
“我活着。”
那人看着她。
眼神变了。
073走近一步。
“你让我破自己。”
“但我已经破了。”
“破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破。”
“都是在活。”
“活一次。”
“破一次。”
“活一次。”
“破一次。”
“活了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