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O七章：价值的屠宰场
漩涡越来越大。
那人从光里走出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一个穿红袍。
一个穿黑袍。
一个穿白袍。
他们的脸一模一样。
光头。
没有眉毛。
眼睛深得像井。
红袍开口：
“我是价值。”
黑袍开口：
“我是机会。”
白袍开口：
“我是命运。”
三人同时说：
“我们是终极。”
073站在漩涡边缘。
海水在她脚下翻滚。
但她站得很稳。
小芸想冲过去。
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林默拔刀。
刀断了。
阿飞开枪。
子弹停在半空。
岳倩文亮出匕首。
匕首碎了。
李一强推着父亲。
父亲的手在抖。
玛蒂尔达的轮椅往后退。
妈妈拉住073的手。
但手穿过了073的身体。
教官站在船头。
看着073。
没说话。
红袍笑了。
笑得很冷。
“林晚。”
“你破了那么多神。”
“但你破不了我们。”
“因为我们是源头。”
黑袍点头。
“你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不是运气不好。”
“是你无能。”
“你错过了。”
“因为你不敢追。”
“因为你追不到。”
“因为你留不住。”
白袍接着说：
“异性爱你。”
“是爱你的价值。”
“不是爱你这个人。”
“异性对你忠诚。”
“是对你的价值忠诚。”
“不是对你这个人忠诚。”
“异性离弃你。”
“是为了丢弃你的价值。”
“不是为了恶意伤害你这个人。”
三人同时说：
“你值多少？”
“你配不配？”
“你够不够好？”
“你配不配被爱？”
073看着他们。
没说话。
红袍伸手。
从虚空中抓出一把刀。
刀很亮。
亮得刺眼。
他把刀递给073。
“杀了自己。”
“证明你值。”
黑袍伸手。
抓出一把剑。
剑很长。
长到能刺穿天空。
他把剑递给073。
“杀了我们。”
“证明你能。”
白袍伸手。
抓出一把斧。
斧很重。
重得压弯了空气。
他把斧递给073。
“杀了命运。”
“证明你赢。”
073看着三件武器。
没接。
她笑了。
“教官说过。”
“螃蟹并不知道。”
“把它煮熟的其实不是那个锅。”
“而是人。”
“同理。”
“杀岳飞的不是秦桧。”
“而是皇帝。”
“同理。”
“对象的父母劝你和TA分手。”
“真正想分手的不是TA父母。”
“而是TA。”
“同理。”
“淘汰诺基亚的不是苹果。”
“而是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时代。”
“你们三个。”
“看起来是源头。”
“其实也是锅。”
“真正煮我的。”
“不是你们。”
“是我自己。”
红袍愣住了。
黑袍愣住了。
白袍愣住了。
073走近一步。
“我值不值。”
“我自己说了算。”
“不是你们。”
“我配不配。”
“我自己知道。”
“不是你们。”
“我好不好。”
“我自己活着。”
“不是你们。”
三人脸色变了。
红袍的刀开始抖。
黑袍的剑开始晃。
白袍的斧开始颤。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三人。
“这个给你们。”
红袍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他自己。
年轻的时候。
还没成为价值之神的时候。
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上全是人。
他在人群中。
笑着。
跑着。
活着。
红袍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黑袍接过另一个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他自己。
年轻的时候。
还没成为机会之神的时候。
站在一个巨大的门前。
门开着。
他在犹豫。
要不要进去。
他在犹豫。
要不要走。
黑袍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白袍接过最后一个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