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零成本的刀
最后的十分化作浪花的那一刻。
海面突然静了。
静得可怕。
没有风。
没有浪。
没有声音。
只有一个人站在海面上。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
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但他的手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指点。
指着船上的每个人。
小芸。
林默。
阿飞。
岳倩文。
李一强。
父亲。
玛蒂尔达。
妈妈。
教官。
073。
每指一个人。
那个人就定住了。
不是不能动。
是不敢动。
因为那指头里有一种东西。
比刀更利。
比剑更锋。
比毒更狠。
那是道理。
大道理。
那人看着073。
笑了。
笑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家里的长辈。
“林晚。”
“我是控制之神。”
073看着他。
“控制？”
控制之神点头。
“对。”
“管人间控制的。”
“不是用刀。”
“不用剑。”
“只用道理。”
“只用嘴。”
“只用责任。”
“你们最怕的那种控制。”
“不承担后果。”
“却喜欢控制别人的人。”
“我管这个。”
小芸想说话。
但张不开嘴。
控制之神看着她。
“你不用说话。”
“听我说。”
“你发现没有。”
“最让你崩溃的不是坏人。”
“而是那些不承担后果。”
“却喜欢控制你的人。”
“他们不用负责任。”
“所以敢讲大道理。”
“他们不用付出代价。”
“所以干涉你的人生。”
“他们不会受伤。”
“却会喜欢你听话。”
小芸的眼睛红了。
但动不了。
控制之神看向林默。
“你等了三十年。”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应该等。”
“你应该忍。”
“你应该牺牲。”
“那些人不用等。”
“不用忍。”
“不用牺牲。”
“他们只用动嘴。”
林默握紧拳头。
但拳头动不了。
控制之神看向阿飞。
“你救了三十年人。”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救得不够。”
“你救得不对。”
“你应该救更多。”
“那些人不救人。”
“只教人救人。”
阿飞的眼睛喷火。
但火燃不起来。
控制之神看向岳倩文。
“你欠了三十年债。”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应该还。”
“你应该内疚。”
“你应该一辈子背着。”
“那些人不欠债。”
“只教人还债。”
岳倩文低下头。
低得很低。
控制之神看向李一强和父亲。
“你们互相拖累了六十年。”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们。”
“应该这样。”
“应该那样。”
“应该为了家。”
“应该为了面子。”
“那些人不拖累。”
“只教人拖累。”
李一强的手抖。
父亲的手也在抖。
控制之神看向玛蒂尔达。
“你失去情感。”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应该有情感。”
“你应该像正常人一样。”
“你应该哭。”
“你应该笑。”
“那些人有情感。”
“只教人怎么用情感。”
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控制之神看向妈妈。
“你等了十一年。”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等错了。”
“你应该早去找。”
“你应该早放弃。”
“你应该早死心。”
“那些人不等。”
“只教人等。”
妈妈握着073的手。
握得很紧。
控制之神看向教官。
“你教了十一年。”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
“你教错了。”
“你教得不好。”
“你应该教得更狠。”
“你应该教得更快。”
“那些人不用教。”
“只教人教。”
教官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
他开口。
声音很轻。
“你说得对。”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控制之神愣住了。
“什么事？”
教官指着073。
“她。”
“她从来没有被控制过。”
控制之神看向073。
073站在船头。
一动不动。
但不是被定住的动不了。
是她自己不想动。
她在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控制之神的手指指向她。
“你。”
“你从火星来。”
“你是孤儿。”
“你是073。”
“你是破神的人。”
“你是造船的人。”
“你是活着的人。”
“你应该听我的。”
073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