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抬起头。
“我没有手机。”
“但我看着你们刷。”
073看着他们所有人。
笑了。
“没关系。”
“刷完了。”
“该发呆了。”
“该无聊了。”
“该面对自己了。”
小芸坐下。
开始发呆。
林默坐下。
开始发呆。
阿飞坐下。
开始发呆。
岳倩文坐下。
开始发呆。
李一强坐下。
父亲坐在轮椅上。
开始发呆。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开始发呆。
妈妈坐下。
开始发呆。
教官站着。
看着海面。
开始发呆。
073也坐下。
开始发呆。
海面很静。
船很静。
人很静。
只有风。
只有浪。
只有阳光。
只有发呆。
很久。
小芸先开口。
“073。”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小时候。”
“想起父母离婚那天。”
“想起我等林默的三十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林默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孤儿院。”
“想起被抛弃的那天。”
“想起我等你的三十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阿飞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第一次杀人。”
“想起救人。”
“想起欠债。”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岳倩文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实验室。”
“想起胚胎。”
“想起欠命。”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李一强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火星地堡。”
“想起父亲说你不是我儿子。”
“想起照顾他六十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父亲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自己不是好父亲。”
“想起拖累他六十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玛蒂尔达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七岁那年。”
“想起失去情感。”
“想起等十一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妈妈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抱着你。”
“想起你被带走。”
“想起等十一年。”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教官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教你。”
“想起你破神。”
“想起你造船。”
“想起你活着。”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073最后开口。
“我发呆的时候。”
“想起火星。”
“想起训练营。”
“想起妈妈。”
“想起爸爸。”
“想起教官。”
“想起等。”
“想起破神。”
“想起造船。”
“想起活着。”
“但不想了。”
“就是想。”
“想就想了。”
她站起来。
看着所有人。
“无聊不可怕。”
“发呆不可怕。”
“面对自己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敢面对。”
“不敢无聊。”
“不敢发呆。”
“不敢面对。”
“我们敢了。”
“就够了。”
船继续开。
驶向远方。
驶向永远。
突然。
海面上升起一座巨大的火焰山。
火焰不是红的。
是蓝的。
是勇气。
是信心。
是精力。
是技巧。
是灵感。
所有的东西都在燃烧。
火焰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阳光。
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很长。
长到能刺穿天空。
那人开口。
声音像烈火在燃烧。
“林晚。”
“我是飞轮之神。”
“管人间所有越用越多的东西。”
“勇气。”
“信心。”
“精力。”
“技巧。”
“灵感。”
“所有的一切都是靠飞轮效应旋转起来。”
“靠一点点火苗去点燃。”
“一切生活中暗淡的平凡的草灰蛇线。”
“被全部串联起来。”
“统统点燃。”
“越烧越多。”
“直到风也吹不灭。”
“不再是摇晃的小火苗。”
“是漫山遍野的大火。”
“狂火。”
“熊火。”
“风越吹越燃烧。”
“你准备好了吗？”
073站在船头。
看着那座火焰山。
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把剑。
笑了。
“准备好了。”
“一直准备着。”
“等了十一年。”
“等这一刻。”
她跳下船。
走向火焰山。
走向那个人。
走向那把燃烧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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