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架起后的第三个月,生肖大陆与镜岛的贸易航线已热闹非凡。鼠国的机械商船载着精密零件穿梭于星轨之间,牛国的谷物通过镜生竹搭建的绿桥运抵镜岛,连最腼腆的兔国商贩,也敢拿着胡萝卜形状的计价器与镜岛居民讨价还价。
陈凡站在“共生号”的瞭望塔上,看着下方忙碌的码头。夜枭正指挥船员卸载一批特殊货物——从沉星岛打捞的镜初族遗物,据说上面刻着能加速植物生长的符文。
“头儿,这批货有点邪门。”夜枭的机械臂拎起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刻着扭曲的星图,“刚才搬货的小子碰了一下,突然喊着说看见自己在镜岛种土豆的样子,可他明明从没去过镜岛。”
陈凡接过小鼎,指尖刚触碰到鼎沿,脑海中突然涌入陌生的画面:火山喷发的夜晚,一个穿兽皮的少年举着这只鼎,将滚烫的岩浆倒入其中,鼎身的星图亮起,竟将岩浆转化成了肥沃的土壤。画面一闪而逝,他晃了晃头,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是记忆重叠。”青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捧着那朵荧光花,花瓣上的共生图腾正与小鼎的星图产生共鸣,“镜祖的遗物里藏着镜岛先民的记忆,一旦与生肖大陆的人接触,就会触发双重记忆。”
这时,码头突然传来骚动。一名牛国农夫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我的牛……镜岛的黑牛怎么跑到我的牛棚里了……不,是我的牛长了三只角……”他的额头渗出冷汗,眼前的现实与记忆中的画面不断切换。
陈凡立刻让夜枭封锁码头,将所有接触过遗物的人集中到船舱。检查后发现,有七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持有或触碰过这批遗物中的某件——青铜鼎、兽骨哨、石质罗盘,全是刻着星图的老物件。
“这些遗物来自镜墟岛。”青璃的蛇尾卷来一张泛黄的海图,上面用镜初族文字标注着一座被星轨环绕的岛屿,“传说镜祖晚年在那里整理所有记忆,想写出一部能让两个世界和平共处的法典,可惜没写完就……”
话未说完,船舱里突然传出惊呼。那名牛国农夫猛地站起,眼神茫然又坚定,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刻着星图的木杖,他走到舱壁前,用木杖画出与小鼎相同的星图,竟在墙上开出一道通往镜岛牧场的传送门。
“他在无意识地使用镜祖的能力!”夜枭举起激光炮,却被陈凡按住。
陈凡看着传送门后镜岛牧场上悠闲吃草的三头角黑牛,突然明白:“记忆重叠不是诅咒,是镜祖留下的‘钥匙’。他想让我们通过先民的记忆,找到两个世界共生的方法。”
他拿起那只青铜小鼎,对众人说道:“谁愿意跟我去镜墟岛?去看看那部没写完的共生法典。”
牛国农夫第一个响应,木杖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之前呼救的兔耳少女也举起胡萝卜法杖,她的瞳孔里映出星轨的纹路。夜枭调试着机械臂,青璃的荧光花绽放出更亮的光。
“共生号”再次起航,星轨在船后拉出长长的光带。陈凡摩挲着青铜鼎,鼎身的星图与脑海中那幅火山夜的画面重叠,他仿佛听见镜祖的声音在耳畔低语:“记录会褪色,但连接永远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