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域商路开通的第三个月，第一艘满载货物的镜船“共生号”正行驶在星轨中段。甲板上堆满了生肖大陆的谷物与矿石，还有水晶镜域急需的“活土”——这种混合了落镜渊腐殖质的土壤，能让水晶镜域的植物摆脱镜械依赖，自然生长。
“再过三个星时，就能抵达中转镜站了。”晶月站在船舷边，手里捧着块从母晶上切下的碎晶，碎晶映出星轨的实时路况，“据说那座镜站是上古时期建的，后来不知为何废弃了，上个月派去探查的先遣队说，站内的传送阵还能勉强使用。”
夜枭的机械眼突然捕捉到异常：“左前方的星尘带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陨石，速度太快了。”他调出热能成像，星尘带中浮现出三艘小型战船的轮廓，船身没有任何标识，却在船首装着与固化镜同源的撞角。
陈凡的衡笔在掌心转动，墨色映出战船的内部——船员们戴着统一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个模糊的“主”字，正举着镜械对准“共生号”的货舱。
“是冲着货物来的？”青璃的蛇尾卷紧了腰间的毒龙鞭，“还是冲着中转镜站？”
话音未落，战船突然加速，撞角撕裂星尘带，直扑“共生号”的侧舷。虎国护卫队的队长立刻指挥士兵架设防御盾，盾面的生肖图腾与水晶镜域的晶纹结合，形成一道复合防护罩。
“铛——”撞角撞上防护罩，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战船却借着反作用力灵巧地转向，绕到货舱后方，用挂钩勾住甲板。面具人顺着绳索攀爬，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水晶镜域的“蚀晶毒”。
“别伤了货物！”陈凡挥笔甩出金红墨色，墨色化作长鞭缠住当先的面具人，“他们的目标不是活土，是货舱底层的‘原生镜矿’！”
原生镜矿是落镜渊新开采的矿石，未经任何雕琢，蕴含的能量比母晶更纯粹，正是先遣队在中转镜站发现的——镜站的能源核心，需要这种矿石才能完全修复。
混战中，一艘战船趁机脱离缠斗，直奔中转镜站的方向。夜枭的激光枪打爆了另一艘战船的引擎，对陈凡喊道：“我去追跑掉的！你们收拾剩下的！”
陈凡点头，衡笔的墨色暴涨，将最后一艘战船的船员尽数制服。他扯下一个面具人的青铜面具，露出张年轻的脸，脸上竟刻着与“镜域之主”残碑相同的图腾。
“你们是谁的人？”陈凡的笔尖抵住他的咽喉，“为什么抢原生镜矿？”
年轻人眼神闪烁，最终咬着牙道：“主上说，所有镜域的能量都该归一，你们这些搞‘共生’的，都是叛徒！”
这时，夜枭的通讯传来：“中转镜站出事了！站内的传送阵被激活，有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聚集，和先遣队失联了！”
“共生号”全速赶到中转镜站时，站内已是一片狼藉。先遣队的队员倒在地上，身上的镜械全部失效；中央的传送阵泛着诡异的红光，阵眼处插着块刻着“主”字的黑晶，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更令人心惊的是站厅墙上的残碑——之前的“镜域之主”四个字旁，新刻上了一行字：“万域归一，镜力独尊。”
“是‘归一教’。”晶月脸色苍白，“水晶镜域的古籍里提过，上古时期有个教派想用水晶镜统合所有镜域，后来被各族联手镇压，没想到还有残余……”
黑晶突然爆发出红光，传送阵上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平衡者，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不过没关系，原生镜矿已经到手，等我修复‘统御镜’，所有镜域都会回归‘正轨’。”
红光散去，传送阵恢复平静，黑晶与那艘战船都消失了。夜枭检查着先遣队的队员，松了口气：“只是被能量波震晕了，没生命危险。”
陈凡看着残碑上的新刻字，又看了看货舱里仅剩的几块原生镜矿，突然意识到：跨域商路的开通，不仅带来了交流，也让隐藏在星轨深处的野心浮出水面。
“看来这商路，得加派人手守护了。”他的衡笔在残碑上划出金红墨色，覆盖住“万域归一”四个字，写下“多元共生”，“他们想让所有镜子都一个样，却忘了镜子之所以有用，正因为能映出千万种不同。”
星轨上的“共生号”重新起航，这次的货舱里，除了谷物与矿石，还多了三国与水晶镜域的联军士兵。晶月看着手中的碎晶，碎晶映出远方星轨上的点点火光——那是其他镜域的商船，正朝着中转镜站的方向驶来。
“路还很长。”青璃的蛇尾轻轻搭在陈凡的肩上，“但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走。”
陈凡的衡笔指向星轨的尽头，那里的星空格外明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