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哂——这女人的反应,倒是与记忆里那个在巨鲲帮雷厉风行的帮主截然不同。
原著中云玉真周旋于各方势力,心机深沉,对双龙虽有好感却始终带着利用,何曾有过这般近乎直白的动摇?
看来,蝴蝶翅膀扇动的风,终究还是吹变了些东西。
他刚要开口让她退下,云玉真却像是被廊外的夜风吹得一个踉跄,惊呼一声,竟直直朝着他怀里倒来。
她身上的藕荷色裙摆扫过案边的铜壶,带起一串清脆的碰撞声,人已软若无骨地撞进他怀里。
鼻尖瞬间萦绕上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紫藤萝的清气,与他身上的龙涎香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缠在一起。
云玉真的脸颊贴在他胸前,隔着玄色锦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微微发颤的肩膀——不知是真的慌乱,还是另有盘算。
边不负垂眸,看着怀中人儿低垂的眼睫,还有那因紧张而抿紧的唇瓣。
脑海里闪过江湖上“莹贼”的名头,那些关于他贪好女色的传言,此刻倒像是为眼前这一幕量身定做的注脚。
他本可以顺势推开,维持着教主的威严,可心中那点属于魔门的乖张与放纵却悄然抬头。
反正“莹贼”的名声早已在外,送上门来的,岂有推开的道理?
更何况,云玉真这副模样,倒比平日里那副谨小慎微的侍女姿态有趣得多。
边不负抬手,没有扶她,反而轻轻扣住了她的腰。
指尖触及之处,是衣料下温热的肌肤,还有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他能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顿了半拍。
“云帮主这是……站不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还是说,故意想投怀送抱?”
云玉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教、教主恕罪,属下不是故意的……”
“哦?不是故意的?”边不负挑眉,手指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可本教主怎么觉得,云帮主方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教主,倒像是看……别的什么?”
他刻意加重了“别的什么”几个字,看着云玉真的眼神愈发深邃,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探究,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是属于“莹贼”的眼神,是江湖传言里该有的样子。
云玉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扣着腰,动弹不得。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龙涎香,此刻竟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她心头发慌。
方才那点莫名的动心,此刻被他这般直白地挑破,竟让她生出几分羞恼,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属下……属下没有……”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边不负低笑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奇异的磁性:“没有?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俯下身,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毕竟,主动送上门的美人,本教主向来不拒。”
话音未落,他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云玉真失去支撑,踉跄着站稳,看着他眼中那瞬间褪去的暧昧,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心头竟莫名地空了一下。
“下去吧。”边不负转过身,重新拿起案上的密报,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陈奎的事,明日给我回话。”
云玉真愣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胸口还残留着刚才靠在他怀里的温度,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沙哑的低语。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低声应道:“是。”
转身走出内堂时,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廊下的紫藤萝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却浑然不觉。
方才边不负那瞬间的靠近与疏离,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情愫,露出底下藏着的惊惶与茫然。
内堂里,边不负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一饮而尽,茶的苦涩混着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一并咽了下去。
云玉真……倒是个有趣的变数。
只是,在这乱世棋局里,任何一点多余的情愫,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是边不负,是背负着魔帝嘱托、要搅动天下的人,岂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莹贼”的名声也好,旁人的心思也罢,终究不过是他棋盘上的点缀。
有用,则取;无用,则弃。
他将空茶碗往案上一放,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巨大的舆图,眼中的锐利与野心,比窗外的夜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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